“笑着说——”
“孩子健康。”
“孩子嗓门真大。”
“孩子——”
他笑了:
“真好。”
阴九幽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——
他笑了。
笑得狰狞。
笑得恶毒。
笑得——
疯狂。
“真好。”
他说:
“真好。”
“让母亲亲手把孩子困在地狱里。”
“让孩子在黑暗中清醒地等待三个月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他舔了舔嘴唇:
“一出生,就是一声惨叫。”
柳归鸦点点头:
“对。”
“那声惨叫,在所有人听来,都是健康的证明。”
“只有那个孩子知道——”
“那不是哭。”
“那是——”
他看着阴九幽:
“求救。”
阴九幽盯着他:
“求救?”
柳归鸦点头:
“求救。”
“但没有人听得懂。”
“永远不会有人听得懂。”
“因为——”
他笑了:
“婴儿的哭声,都是‘健康’。”
阴九幽沉默了很久。
很久。
很久。
然后——
他迈步,向那间屋子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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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子很小。
一张床。
一个灶台。
一张桌子。
两把椅子。
床上,躺着一个女人。
肚子鼓得高高的。
像一座小山。
她闭着眼。
嘴角挂着笑。
睡得很香。
手,放在肚子上。
轻轻地抚摸着。
一下。
一下。
一下。
阴九幽站在床边。
低头看着她。
看着那张安详的脸。
看着那双手。
看着那个肚子。
看了好久。
然后——
他蹲下来。
把耳朵贴在她肚子上。
听。
心跳。
扑通扑通。
很快。
很稳。
是孩子的心跳。
但除了心跳——
还有什么?
阴九幽闭着眼。
仔细听。
听了很久。
很久。
很久。
然后——
他听见了。
在心跳的间隙里。
有另一种声音。
很轻。
很细。
像——
有人在哭。
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哭。
哭得那么绝望。
那么无助。
那么——
想让人听见,又怕被人听见。
阴九幽听着那哭声。
听了很久。
然后——
他笑了。
笑得轻轻的。
淡淡的。
让人——
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。
他站起来。
看着那个肚子。
看着那鼓鼓的轮廓。
看着那——
被困在里面的小东西。
“你醒了?”
他问。
声音很轻。
很淡。
像在自言自语。
肚子里的哭声,停了。
停了片刻。
然后——
更响了。
更绝望了。
更——
想让人救他。
阴九幽听着那哭声。
听着那绝望。
听着那——
求救。
好久。
然后——
他笑了。
“想出来?”
他问。
哭声更响了。
阴九幽点点头:
“好。”
“老子让你出来。”
他伸出手。
按在女人的肚子上。
女人醒了。
睁开眼。
看见他。
愣了一下: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阴九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