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救你、教你,让你忍辱负重,变得如此‘可口’?”
那年轻男子的眼睛瞪大。
“你父亲,是我最完美的作品之一。”
宁不谢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。
画像上是一个中年男人。
和这年轻男子,有七八分像。
“可惜,他老了。”
他把画像收起来。
看着那年轻男子:
“而你,终于成熟了。”
“你体内流淌着他复活的希望。”
“以及你这些年积攒的所有仇恨与力量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那么慈祥。
那么——
温暖。
“这才是献给为师,最好的药引啊。”
画面消散。
宁不谢看着阴九幽:
“那个孩子,叫薛怀仁。”
“他父亲叫薛青山,是我三十年前救的人。”
“我救了薛青山,治好他的病,传他功法,让他娶妻生子,过上好日子。”
“他感激我,跪着喊我恩公。”
“三十年后,我杀了他。”
“杀他的时候,他还在笑。”
“他说,恩公,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他等了我三十年。”
阴九幽问:
“等他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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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不谢摇摇头:
“等他被我杀。”
“因为我救他的时候,就告诉他——”
“你是我种下的药。”
“等你熟了,我来收。”
“他等了三十年。”
“每一天都在等。”
“等我来杀他。”
“等死的那天——”
宁不谢笑了:
“是他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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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里,又亮起一点光。
画面浮现——
一座山庄。
张灯结彩。
喜气洋洋。
今天是少庄主薛怀仁的大婚之日。
新娘是百里外李家的女儿,生得花容月貌,温柔贤淑。
薛怀仁穿着大红喜服,站在门口迎客。
他的师父来了。
宁不谢。
还是那身粗布衣裳,还是那个破药篓。
薛怀仁迎上去,跪地磕头:
“师父,您来了!”
宁不谢扶起他:
“傻孩子,你成亲,为师怎能不来?”
他走进山庄。
看着满院的红绸,看着满桌的酒席,看着那些笑着闹着的宾客。
他点点头:
“好,好。”
薛怀仁拉着他的手:
“师父,您坐主位!”
宁不谢摇摇头:
“不,我坐角落。”
他走到角落里,坐下。
薛怀仁去迎新娘了。
喜乐响起。
新娘盖着红盖头,被搀扶着走进来。
拜堂。
送入洞房。
薛怀仁喝了很多酒。
醉醺醺的,走进洞房。
掀开盖头。
新娘低着头,脸红红的。
薛怀仁握住她的手:
“娘子……”
新娘抬起头。
笑了。
那张脸——
是宁不谢的脸。
薛怀仁的酒,瞬间醒了。
他想松手。
但手不听使唤。
低头一看。
他的手,和新娘的手,已经长在一起了。
血肉交融。
分不开了。
宁不谢从新娘的身体里走出来。
穿着那身粗布衣裳。
背着他的药篓。
走到薛怀仁面前。
蹲下来。
看着他那张惊恐的脸。
“孩子。”他说: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教你十年吗?”
薛怀仁说不出话。
宁不谢继续说:
“因为我要让你,拥有最极致的幸福。”
“娶最心爱的女人。”
“过最圆满的日子。”
“享最甜蜜的——”
他顿了顿:
“一刻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他伸出手。
轻轻抚摸着薛怀仁的脸:
“在这一刻,把一切都拿走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那个“新娘”面前。
那个“新娘”还坐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