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像——
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东西。
他问:
“我能进去吗?”
阴九幽看着他:
“你想进去?”
慈点点头:
“想。”
“我想看看。”
“看看那些人。”
“看看——”
他指着自己的心口:
“能不能也感受一点什么。”
阴九幽张开嘴。
慈化作一团光。
白色的。
淡淡的。
带着无数次的“试试”。
飞进他嘴里。
他咽下去。
那团光,进了肚子。
落在阿福旁边。
阿福睁开眼,看着他。
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——
阿福问:
“你是谁?”
慈说:
“我叫慈。”
阿福问:
“一个字?”
慈点点头:
“一个字。”
阿福往旁边挪了挪:
“坐这儿。”
“这儿暖和。”
慈坐下来。
靠着阿福。
靠着洛长生。
靠着渡厄。
靠着林渊。
靠着那二十二万万人。
靠着那三团火。
他闭上眼睛。
听着周围的声音——
打呼噜的。
说梦话的。
笑的。
哭的。
还有——
那三团火,在不远的地方烧。
暖暖的。
软软的。
像——
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东西。
他忽然觉得,有什么东西在心口动了一下。
只是一下。
很轻。
像羽毛落在水面上。
他睁开眼。
看着那三团火。
那三团火里,忽然走出两个人。
一男一女。
男的很英俊。
女的很美丽。
他们穿着寿衣。
他们看着他。
他们的眼睛里,没有恨。
只有——
爱。
慈愣住了。
那是他的父母。
他亲手杀死的父母。
他们站在他面前。
看着他。
笑了。
“儿子。”父亲说:
“你来了。”
慈张了张嘴。
想说什么。
可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母亲走过来。
伸出手。
摸了摸他的脸。
“瘦了。”她说:
“在外面吃苦了吧?”
慈的眼泪,流下来了。
第一次流。
他从来不知道,自己会流泪。
他从来不知道,眼泪是热的。
他抱着母亲。
抱着父亲。
抱得紧紧的。
他们也在抱他。
抱得紧紧的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他说:
“对不起……”
父亲摇摇头:
“傻孩子。”
“我们从来没怪过你。”
母亲点点头:
“我们知道。”
“你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你只是——”
她笑了:
“想看。”
慈的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他抱着他们。
哭着。
哭着。
那三团火,在旁边烧。
那二十二万万人,在旁边看着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只是看着。
陪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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