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缺一味药引。”
苏鹤卿问:
“什么?”
沈渡伸出手,放在他头顶上。
“有人陪。”
苏鹤卿的眼泪,流下来了。
第一次。
他炼了八百年药,流了八百年的别人的泪。
自己的,是第一次。
他跪下来,抱住沈渡和沈念。
抱得紧紧的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:
“对不起。”
沈渡摇摇头:
“不怪你。”
沈念点点头:
“都不怪你。”
那三团火,在旁边烧。
那二十八万万人,在旁边看着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只是看着。
陪着。
而在远处,药田里的血婴草还在开花。那些惨白色的花朵在风中摇晃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是在说——
“花也好,药材也好,草木也好,人也好——”
“在这个世界上,不都是被收割的东西吗?”
“只不过,有的人被收割了,就没了。”
“有的人被收割了——”
“反而有了。”
叮。
远处,好像有铃铛在响。
像一条尾巴在摇。
像一颗种子在裂开。
像一个人,在万丈深渊之下,终于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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