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松开夜无渊的手腕,拍了拍他的脸,力道不轻不重,像是在拍一只听话的狗。
“所以小渊,你做得很好。我很满意。但这还不够。一枚丹药的魂纹量,只能修补我裂魂症的万分之一。我需要一万枚。”
她看着夜无渊,眼神慈祥得像一个看着孙子的祖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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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,你还要继续。继续找九阴玄脉的女子,继续给她们种孽种蛊,继续让她们生孩子,继续把那些孩子炼成丹药。一万枚,一枚都不能少。”
夜无渊沉默了很久。
“师叔,九阴玄脉的女子,整个中元界恐怕也找不出十个。”
老妪笑了,笑得很开心。
“傻孩子,谁说一定要用九阴玄脉了?我花了六十年时间,研究出了‘玄脉改造术’。可以用药物、阵法、蛊虫、禁术,将普通女子的经脉改造成九阴玄脉。成功率虽然不高,大约只有百分之一,但没关系——”
她的笑容变得更加慈祥。
“中元界有三十亿凡人。百分之一,就是三千万。三千万个女子,每人可以孕育十二次,那就是三亿六千万个婴儿。三亿六千万个魂魄,每一个都被炼成丹药,每一个都带有独特的魂纹——这么多的魂纹,不仅能够彻底修复我的裂魂症,还能让我突破碎虚境,甚至渡劫境。”
她将兽皮卷起来,放回袖中,然后抬起头,看着天空中那道漆黑的裂缝。
“小渊,你知道那道裂缝是什么吗?那是‘天痕’。是中元界的界壁出现的一道裂纹。三千年前,中元界和上界的通道被封印,这道裂纹就是封印松动后留下的痕迹。上界的人,每隔一千年就会通过这道裂纹向下界投放一次‘天选令’,挑选一名修士飞升上界。但三千年来,没有一个人能通过天选令的考验——因为天选令的考验内容是:杀一人,救万人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变得极轻。
“你杀的‘一人’,必须是你最亲近的人;你救的‘万人’,必须是和你毫无关系的人。而且,你必须在杀人的过程中,感受到极致的痛苦;在救人的过程中,感受到极致的喜悦。两种情感必须同时存在,必须在你的魂魄中形成一种完美的平衡。三千年来,所有参加考验的修士,都在这一步失败了。”
她从竹篮底部翻出一样东西——一枚婴儿的牙齿,米粒大小,灰白色,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纹路。
“这是用孽种蛊婴儿的魂纹炼制的‘魂纹符’。将这枚符咒融入魂魄中,可以让魂魄同时容纳两种截然相反的情感而不崩碎。杀人时的痛苦和救人时的喜悦,可以在魂纹的调节下达到完美的平衡。”
她将婴儿的牙齿递给夜无渊。
“所以小渊,你不只是在帮我修补裂魂症。你是在帮我——帮我们——打通通往上界的路。等我飞升上界,我会把整个中元界留给你。三十亿凡人,三千万玄脉女子,三亿六千万婴儿——都是你的。你可以用他们做任何你想做的事。”
夜无渊感受到了那只手的温度。冰冷。冰冷得像死人的手。
但他笑了。笑容温润如玉。
“师叔,弟子明白了。”
老妪也笑了。
两个人站在山门前,在猩红的天空下,相视而笑。他们的笑容一模一样——温润、慈祥、欢喜。像是世间最善良的两个人。
画面消散。
夜无渊看着阴九幽:
“你知道那枚婴儿的牙齿,最后被用在哪里了吗?”
阴九幽没说话。
夜无渊自己回答:
“没有被用。因为那枚牙齿里的魂纹符,是假的。我用幻形术伪造的。里面装的不是魂纹符,是一种叫做‘魂蚀散’的慢性剧毒。”
他笑了。
那笑容温润如玉。
“师叔不知道这件事。或者说——她以为我不知道这件事。她以为她是在利用我。但她忘了——我是噬心魔。我十二岁就挖了母亲的心,剥了师父的皮。你以为我会心甘情愿地给你当狗?”
他把玩着手中的假丹药,唇角微微上扬。
“魂蚀散不会立刻发作,它会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侵蚀她的魂魄,让她的裂魂症变得更加严重。每服用一枚掺了魂蚀散的丹药,她的裂魂症就会恶化一分。等到她服用了一万枚丹药的那一天——她的魂魄会在那一瞬间彻底崩碎。碎成比齑粉还要细的存在。永远无法修复。永远无法重组。永远地、彻底地、消失在天地之间。而她甚至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。她只会觉得自己的裂魂症终于被治好了,然后在最后那一瞬间,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——然后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“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