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衍辰一掌拍碎面前的茶案:“我不喝茶!厉无极,你到底想干什么?!”
厉无极看着碎了一地的茶具,叹息一声:“这套茶具是宋代的天青釉,我花了大价钱才收来的。姬阁主,你的火气太大了,这样不好。”他站起身来,走到姬衍辰面前,直视他的眼睛。“你问我到底想干什么?好,我告诉你。”他伸出一根手指:“第一,我要打破天罡界与幽冥渊的壁垒。”伸出第二根手指:“第二,我要让正道与邪魔的界限消失。”伸出第三根手指:“第三,我要创造一个没有善恶、没有对错、只有永恒生命的完美世界。”
姬衍辰怒极反笑:“你疯了!幽冥渊的邪魔嗜血残暴,若是放他们出来,天下苍生都会遭殃!”
厉无极摇头:“你又错了。天下苍生遭殃,是因为他们太弱。强者生存,弱者灭亡,这是天道的法则。我不过是顺应天道罢了。”
“放屁!”姬衍辰爆了粗口,“你这是在为你的恶行找借口!”
厉无极不怒反笑,眼中甚至带着一丝欣赏。“姬阁主,你是天机阁主,精通推演之术。你应该知道,三万年前的天罡界与幽冥渊之战,根本就是一个谎言。”
他走到墙边,按下机关,墙壁翻转,露出后面的一面巨大的石碑。石碑上刻满了古老的文字。“这是太古时期的真相碑,”厉无极说,“上面记载了天罡界与幽冥渊的真实历史。”
石碑上记载:三万年前,天罡界与幽冥渊本是一体,名为混沌界。混沌界中,正道与邪魔共存,虽然时有冲突,但总体平衡。后来,一群自称为天罡圣人的修士发动了政变,他们联合起来,将混沌界一分为二——清气上升为天罡界,浊气下沉为幽冥渊。他们封印了幽冥渊,自称正道,将幽冥渊的居民贬为邪魔。
真相碑的最后一行字写着:“所谓正道,不过是胜利者给自己贴的标签。所谓邪魔,不过是失败者被强加的罪名。”
姬衍辰看完,沉默了很久。
厉无极走到他身边,轻声道:“现在你明白了吧?我做的这一切,不是背叛正道,而是拨乱反正。我要让混沌界重归一统,让被封印了三万年的幽冥渊子民重见天日。”
姬衍辰抬起头,目光复杂:“即便如此……你的手段也太残忍了。那些百姓,那些弟子,他们是无辜的。”
厉无极笑了,笑容悲悯:“无辜?姬阁主,你推演天机,应该知道因果。那些百姓,前世可能是邪魔;那些弟子,来世可能是蝼蚁。所谓的‘无辜’,不过是站在人类视角的自私罢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说出了一句让姬衍辰毛骨悚然的话:“如果你真的在乎无辜,那你应该高兴——因为被我种下蛊种的百姓,他们死后的灵魂不会消散,而是会成为幽冥渊的魔物。他们不会真正死亡,只是换了一种存在形式。这不比‘死得干干净净’更好吗?”
画面定格。
厉无极看着阴九幽:“你知道他后来怎么了吗?”
阴九幽没说话。厉无极自己回答:“他没有被我杀。我放他走了。因为每一个疯子,都需要一个清醒的人来见证他的疯狂。否则,疯狂就没有意义了。”
黑暗里,又亮起光。
慈悲崖。月圆如盘。厉无极独坐崖边,双腿盘膝,闭目养神。姬衍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十丈处。
厉无极没有回头,但嘴角微微上扬。“姬阁主,你来了。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姬衍辰握紧手中的长剑:“你知道我会来?”
厉无极睁开眼,望着圆月:“天机阁主不是傻子,迟早会来。我算过,大约就是今晚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姬衍辰,目光温和。“姬阁主,你知道吗?你是天罡界唯一一个让我佩服的人。不是因为你的修为,而是因为你的坚持。明知道是送死,还是来了。这份勇气,我很欣赏。”
姬衍辰冷笑:“谢谢夸奖。但我不是来听你拍马屁的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说出了准备了很久的话:“厉无极,你说你在做好事。那好,我问你——你可曾亲眼看过那些被你‘拯救’的人?”
厉无极点头:“看过。”
“那你看到了什么?”
“我看到他们获得了永恒的生命。”
姬衍辰摇头:“你看到的不是永恒的生命。你看到的是——一个母亲被邪魔吞噬了灵魂,她的孩子跪在地上哭喊着叫妈妈,但她的妈妈再也听不到了。你看到的是一个父亲被抽走了骨头,他的妻子抱着他的尸体,哭到昏厥。你看到的是一个婴儿被摄心鬼掏走了心脏,他的母亲还在产床上,等着抱自己的孩子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厉无极打断他,声音依然平静,但眼中闪过一丝波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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姬衍辰继续:“你看到的是——药王谷的弟子被孙思渺炼成了丹药,临死前还在喊‘师父饶命’。你看到的是碧落宫的弟子被云梦瑶采补至死,死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。你看到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