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那三团火里,走出一个女人。面容憔悴,头发花白,但眼睛很亮,亮得像两颗浸在溪水中的石子。她站在叶尘面前,看着他。
“夜儿,你瘦了。”
叶尘的眼泪流下来了。不是黑色的脓液,不是毒素,是泪。透明的,干净的,人的泪。七年来,第一次流。
“娘,我好疼。”
“娘知道。”
“我把他们都杀了。把厉天生杀了,把那些宗主杀了,把整个大陆的人都变成了药人。但我不开心。我还是疼。”
女人蹲下来,把他抱进怀里。“夜儿,不疼了。娘在。娘一直在这里。”
叶尘在她怀里,哭着。哭着哭着,他笑了。那笑容很轻,很淡,像初春湖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纹。
“娘,我有名字了。叫叶尘。”
“好名字。”
“娘,我不会再一个人了。”
“嗯。不会再一个人了。”
那三团火,在旁边烧。那五十三万万人,在旁边看着。没有人说话,只是看着,陪着。
远处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响。不是骨头碎裂的声音,不是无声尖叫在喉咙里回荡的声音,不是毒虫在体内蠕动的声音。是——一个孩子在说:“娘,给我讲个故事吧。”一个女人在说:“好,娘给你讲个故事。”
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