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还有第二阶段——‘包容性’。”
“你们的法则，能否包容其他文明？能否与其他法则共存？还是只会固守自己的情感，排斥一切异己？”
李有为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包容性……我们愿意尝试。”
恒点头：“那就去‘万界之巅’——那里汇聚了宇宙中所有顶尖文明的法则投影。你们需要在那里，让情感法则被至少三个其他文明认可，才算通过。”
“若失败……”祂没有说下去，但所有人都明白后果。
李有为看向林芳，林芳看向他。两人相视一笑。
“那就去。”李有为道，“我们不是孤军奋战。我们还有两万六千余名同伴，还有羁，还有情感法则。”
他抬头看向恒：“给我一天时间准备。”
恒微微点头：“可。”
一天后，李有为、林芳、羁，以及葬、荒、影、影噬等十名核心成员，在恒的带领下，穿越虚空，抵达了传说中的“万界之巅”。
那是一个悬浮在宇宙中央的巨大平台，平台上矗立着无数高塔，每一座塔都代表着一个顶尖文明的法则投影。有的塔闪烁着金色的光芒，有的塔流淌着银色的符文，有的塔则完全透明，仿佛不存在一般。
情感法则的投影，被安置在平台中央的一座新塔中。塔身由粉金色的光芒构成，与周围那些古老文明的法则投影相比，显得稚嫩而脆弱。
恒悬浮在平台上空，沉声道：
“从现在起，你们有三十天时间，获得至少三个文明的认可。认可的方式，是让他们主动将自己的法则投影，与你们的塔相连。”
“三十天后，若连接数少于三，则审查失败。”
李有为深吸一口气，看向那些高塔。每一座塔背后，都是一个比源还要古老的存在。要让他们认可一个诞生不过百年的新文明，谈何容易？
但就在这时，一座金色的高塔突然亮起。
一道光芒从塔中射出，与情感法则的塔相连。
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：
“朕是‘光之文明’的守护者。你们的情感法则，让朕想起了很久以前的自己。这份纯粹，值得认可。”
李有为愣住了。
紧接着，又一座银色的高塔亮起，与情感法则相连。
“朕是‘星辰文明’的守护者。你们的羁绊，让朕看到了宇宙中久违的温暖。朕认可你们。”
第三座，第四座，第五座……
短短一刻钟内，就有七座高塔主动与情感法则相连！
恒的眼中，闪过前所未有的震撼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！”
羁飘到李有为身边，轻声道：“爸爸，源在消散前，用最后的力量，向整个宇宙传递了你们的情感记忆。那些古老的文明，都收到了那份记忆。”
李有为怔住了。源，在最后时刻，竟然还做了这件事。
他抬头看向虚空，眼中涌出泪水。
“源……谢谢你。”
恒沉默良久，终于缓缓开口：
“第二阶段审查，通过。”
“第三阶段，也是最后一阶段——”
祂顿了顿，看向虚空深处，眼中闪过一丝忌惮：
“宇宙意志，要亲自见你们。”
话音落下，整个万界之巅剧烈震颤！
虚空中，一道无法形容的巨大裂缝缓缓撕裂。裂缝中，涌出无尽的混沌光芒，那光芒既包容一切，又超越一切，仿佛整个宇宙的起源与终点。
一道模糊的身影，从那混沌中缓缓走出。
祂没有固定的形态，没有可以描述的面容，只有一双眼睛——那双眼睛中，蕴含着所有的时间，所有的空间，所有的法则，所有的情感。
宇宙意志，降临。
李有为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。面对源，面对序，面对虚无，他从未如此恐惧过。因为眼前的这个存在，是整个宇宙的主宰，是真正意义上的“神”。
宇宙意志的目光扫过所有人，最后落在羁身上。
祂开口，声音如同万亿星辰同时共鸣：
“情感法则的继承者，你的使命，朕已知晓。”
“但朕要问的是——”
“你们，准备好接受‘永恒’的代价了吗？”
羁抬起头，与那双眼睛对视。
“什么代价？”
宇宙意志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
“成为朕的一部分。”
“与整个宇宙融为一体，成为宇宙意志的延伸。从此，你们将不再有独立的个体，不再有私人的情感，不再有彼此的羁绊。”
“但你们的法则，将成为宇宙的根基，永恒不灭。”
“这是你们唯一的选择。”
“接受，或拒绝。”
羁愣住了。它看向李有为，看向林芳，看向那些熟悉的、爱着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