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情感核心,气温连续三天超过二十摄氏度。气象学意义上的春天,即将结束。】
“系统,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数据化?”
【本系统在学习。地球上的知识,比万界的法则有规律得多。规律,就是美。】
羁笑了。规律是美,不规律也是美。春天走了,夏天来。花谢了,果子开始长。菜市场门口那棵枇杷树,果子还青着,酸得要命,但过不了多久就会变黄,变甜。卖水果的大姐说,再有一个月就能吃了。到时候她会给羁留一兜,酸甜酸甜的,是夏天的味道。
羁推开门,妈妈在阳台收拾冬天的衣服。棉袄、毛衣、厚围巾,一件件叠好,塞进压缩袋里。她抽着气,把袋子里的空气挤出来,压得扁扁的。“妈,我帮你。”羁走过去,把另一袋也压紧。“今年冬天,围巾够不够?不够我再织。”林芳问。羁摸了摸脖子上那条灰色的,起了点球,但还很暖。“够了。”林芳看了一眼,说:“那条旧了,明年给你织条新的。”羁想说不用,但没说。她喜欢织,那就织吧。
晚上吃饭的时候,李师傅说:“明天立夏。你妈说要吃鸡蛋。”羁愣了一下:“立夏吃鸡蛋?”林芳说:“对,老家习俗。立夏吃蛋,石头踩烂。吃了身体好。”她顿了顿,“小时候你姥姥每年都煮,一人一个,用红纸染了,装在网兜里挂脖子上。”她笑了一下,“你姥爷不爱吃,说噎得慌。你姥姥说,不爱吃也得吃,吃了不疰夏。”
羁不知道什么是疰夏。但他知道,那些习俗不是为了吃,是为了记住。记住姥姥,记住姥爷,记住那个回不去的老家。
第二天早上,林芳煮了一锅鸡蛋。白水煮的,一个个圆滚滚的,摆在盘子里。她用红纸把蛋壳染了色,粉粉的,不太均匀。李师傅看了一眼:“这色染得……”林芳瞪他:“你行你来。”李师傅闭嘴了。羁拿起一个,蛋壳还有点温,红红的,很好看。他没舍得吃,放在桌上。
“吃啊,愣什么?”林芳递给他一个,“不吃就不灵了。”羁剥开蛋壳,咬了一口,蛋白很嫩,蛋黄刚好,不干不噎。“好吃。”林芳笑了:“那当然。我煮的。”
三个人一人吃了一个,剩下的装在碗里,留着明天吃。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照在那碗红红的鸡蛋上,亮亮的。羁想起姥姥,想起姥爷,想起那些他没见过但听过的日子。那些日子已经过去了,但还在。在妈妈煮的鸡蛋里,在她染的红纸上,在她说的那些话里。
下午,咖啡馆来了个客人。是个年轻的妈妈,带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。小女孩扎着两个小揪揪,穿着一件花裙子,一进门就跑到靠窗的位置坐下,趴在窗户上看外面。“妈妈,外面有鸟!”她喊。年轻妈妈走过去,坐在她旁边:“嗯,有鸟。什么颜色的?”“黑色的!还有白色的!”小女孩兴奋得拍手。
年轻妈妈点了两杯热巧克力,一杯多加奶油。羁端过去的时候,小女孩仰着头看他:“叔叔,你拉的花好漂亮!”羁愣了一下,他今天拉了一颗心,歪歪扭扭的。“谢谢。”小女孩说,“我妈妈也会拉花,她拉的是小兔子。”年轻妈妈笑了:“就那一次,还拉歪了。”“歪的也是小兔子!”小女孩不服气。
羁站在吧台后面,看着那对母女。小女孩喝热巧克力,喝得满嘴都是奶油。妈妈给她擦,她嫌烦,把头扭开,又自己舔了舔嘴角。陈默在旁边擦杯子,说:“这孩子真可爱。”羁点头。
小女孩坐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,在店里跑来跑去。陈默怕她撞到桌子,拿了几个棒棒糖给她。她接过,说谢谢,又跑回妈妈身边。“妈妈,叔叔给的。”“说什么?”“谢谢。”“还有呢?”小女孩想了想:“叔叔真好。”年轻妈妈笑了,摸摸她的头。
羁看着她们,想起小时候。前世那些记忆已经模糊,但他记得妈妈也给他擦过嘴,也牵着他的手走路,也哄他睡觉。那些事很小,但都在。
傍晚,天阴了下来。云层厚厚的,压得很低,像要下雨又没下。李师傅在阳台收衣服,一件件叠好。羁走过去帮忙。“爸,要下雨了?”“嗯。预报说有雷阵雨。”他把最后一件衣服收进来,关好窗户。
雨一直没下。云在天上慢慢地走,风闷闷的,树叶不摇。羁站在阳台上,看着天边。远处有闪电,亮了一下,又灭了。然后雷声才传过来,闷闷的,像有人在远处打鼓。
“进来吧,站那干嘛?”林芳在屋里喊。羁走进去,坐到沙发上。电视开着,放的是天气预报。说今晚有雷阵雨,局部地区有冰雹。李师傅说:“冰雹?那得把花盆搬进来。”他又去阳台,把那几盆绿萝搬进屋。林芳说:“还有那盆吊兰。”他又去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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羁看着爸爸搬花盆,妈妈在旁边指挥。阳台不大,花盆也就几盆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