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进门,就听见一阵哄笑。
只见小莲站在柜台前,三七在一旁比划,正对着几个抓耳挠腮的伙计,眉飞色舞地说道:“……所以嘛,你就‘借’他一只!分完再还回去,这不就结了!”
伙计们先是一愣,随即拍腿大笑:“还能这样?!妙啊!”
苏半夏也见怪不怪,只在账本后抬头看了一眼,便又垂下眸去——伙计们心情愉悦,干起活来自然更利落,她乐见其成。
林轩闻言,嘴角微扬。看来昨天那道“分牛题”,已成了济世堂晨间的一味“醒脑茶”。
他小步踱到小莲身后,本想吓唬吓唬他俩。却听到他俩又给那几个伙计说昨晚自己出的那几个系列连环题。
人菜瘾还不小,惹得那些伙计一会面面相觑,一会恍然大悟,一会哈哈大笑,一会不可思议。
在这群伙计面前,还真让这两小人精装了波大的!
林轩终究是没去打扰他们那份兴致,走近柜台跟苏半夏问了声‘好’后,就去后院找到熟悉的躺椅,躺下了。椅边还放着刚沏好的热茶。主打一个我上班的任务就是躺着。
不多时,苏文博几乎是闯进来济世堂,脸上是压不住的兴奋和得意,“姐,早啊!姐夫呢?”
苏半夏抬了抬眼,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:“在后院呢!”
“那我去找他了!”
“嗯,去吧。”
苏半夏看着苏文博离开的背影,心里感慨万千。这堂弟自打接手酒坊的生意以来,变化还挺大。
踏实了不少,人也勤快了不少!
“姐夫,昨日来得及,走得也快,忘记了件事情。管事的让我赶紧来问,我们那‘苏氏佳酿’,定个什么价?怎么往外卖?”
苏文博走近林轩,搓着手,一副等着听令大干一场的架势。
林轩微微睁眼,放下茶盏,不紧不慢地问:“出了多少坛?”
“整整五十坛了,十斤装的那种!”苏文博答道。
“五十坛……嗯,不多不少,正好操作。”
林轩指尖在椅上轻轻一敲,眼中掠过现代营销的精明,“物以稀为贵。咱们这酒,法子独一份,味道更是顶尖,就不能当大路货卖。第一批,搞‘限量’,只放出去三十坛。”
“限量?”苏文博眨巴眼,“那剩下的二十坛……存着生崽儿?”
林轩失笑:“剩下二十坛,分三处用。十坛,做成‘品鉴礼’,挑城里最好的酒楼、最有名的文人诗社、还有……那些有头有脸可能说得上话的人家,每家送一小坛尝尝。附上咱们特制的酒帖,写清楚这酒的妙处。这叫‘先声夺人’,把名头打出去。”
“白送啊?”苏文博有点肉疼,但想到能攀上关系,又觉得似乎划算。
“其次,”林轩继续道,“那三十坛卖的,不能光秃秃一坛酒就完事。配上特制的酒具——不用多名贵,但要做得精巧雅致,刻上咱们‘苏氏佳酿’的徽记。买酒就送一套,让人觉着这钱花得值,有面子。这酒具本身,拎出去就是活招牌。”
苏文博眼睛越瞪越大,这路子他简直闻所未闻,买东西还带送漂亮家伙的?但听起来……好像挺唬人?
“最后,也是来钱最快的一招,”林轩看向苏文博,“主动去找城里顶有名的几家大酒楼谈。咱们不单卖酒给他们,而是来个‘合作’:允许他们用咱们的‘苏氏佳酿’当底子,开发只有他们家才有的‘特调酒’或者‘招牌菜’,比如‘佳酿醉鸡’、‘琥珀冰饮’。酒楼靠这个吸引客人,咱们借他们的地盘扬名,卖出去的酒还能分账。这叫‘绑在一起发财’。”
苏文博彻底被这一套“组合拳”打懵了,他努力顺着林轩的话去想象:酒楼里飘着“苏氏佳酿”招牌菜的香气,食客们用着刻有自家徽记的酒具……
这酒卖出去,赚的不仅是钱,还有名望和关系。他越想眼睛越亮,嘴里喃喃重复:“限量…送礼…合作分账……我的亲娘咧,卖个酒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?这哪是卖酒,这分明是…是织一张网啊!”
他看林轩的眼神,震惊褪去后,燃起的是灼热的求知欲,“姐夫,你这脑子到底咋长的啊?”
林轩微微一笑:“多看书,书中自有答案!”
苏文博点了点头,道:“那行,等会回去我就去找三弟借书去。对了姐夫,这酒的价钱到底定多少?”
“首批限量三十坛,价钱嘛……就定市面上最好浊酒的三倍。”
“三倍?!”苏文博倒吸一口凉气,但旋即想到那酒晶莹剔透的品相、扑鼻的醇香,还有这一整套闻所未闻的“卖法”,心一横,拍大腿道:“成!就按姐夫说的办!我这就去跟管事的和各家酒楼扯…不对,洽谈去!”
他风风火火转身就要走,干劲十足。
恰在此时,院外传来一声清亮飒爽的呼唤:“林先生!半夏姐姐!我来啦!”
只见萧箐箐一身利落的鹅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