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小喽啰才回过神来。
“老大……这姑娘……比咱们还横啊……”
老大默默看着那个方向,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老大……咱们还撤吗?”
“撤。”
“那姑娘……”
老大回头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惹得起?”
小喽啰看了看那根横木——那姑娘刚才跃过去的地方,少说也有四五尺高。
他缩了缩脖子。
“惹……惹不起。”
“那就闭嘴,撤!”
远处,马蹄声渐渐远去。
萧箐箐回头看了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几个小毛贼,也敢拦本姑娘的路?
她心情大好,扬了扬马鞭,加快速度朝霖安城方向赶去。
——
劫匪们刚刚钻进林子不久,远处再次传来隆隆的马蹄声。
这一次,声音比刚才沉重得多,也整齐得多。
尘土飞扬中,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驶来。
旌旗招展,在风中猎猎作响。旗帜上绣着一个大大的“萧”字,铁画银钩,气势非凡。
队伍最前方是两排骑兵,个个身披铠甲,腰佩长刀,目光如炬。他们身后是十几辆马车,满载物资,车轮碾过路面,留下深深的车辙。
林子深处,劫匪们还没走远。
小喽啰回头看了一眼,腿都软了。
“老老老老大!”
老大回过头,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那面“萧”字大旗映入眼帘的瞬间,老大的脸色比刚才看见那姑娘跃马时还要精彩。
“萧家军?!”
他一把捂住小喽啰的嘴,压低声音怒吼:
“还愣着干什么?快把道路清理干净!然后躲起来!”
劫匪们连滚带爬地冲回路上,七手八脚地把横木搬开。然后一窝蜂地钻进林子深处,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。
——
萧家军的队伍缓缓驶过。
为首的骑兵瞥了一眼路边那些凌乱的脚印,没有多问。
这种小毛贼,不值得他们浪费时间。
队伍中间,是一辆宽大的马车。
车厢里,萧湛靠在软垫上,闭目养神。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,外罩同色披风,面容冷峻,眉宇间透着久经沙场的威严。
忽然,他睁开眼睛。
“聂锋。”
马车外,一个声音立刻应道:“在。”
“刚刚那个低着头跑过去的是不是箐箐?”
聂锋沉默了一瞬,似乎在回忆什么。然后他抱拳道:
“回少爷,正是小姐。”
萧湛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这丫头,又偷跑出来。
他三年前把她送到京城,就是怕她跟着瞎掺和。结果她倒好,老老实实在家待了三年,现在又忍不住了。
“去,保护好她。非必要不要出现。”
聂锋抱拳:“是,少爷!”
马蹄声响起,聂锋拨转马头,朝萧箐箐消失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——
马车继续前行。
萧湛重新闭上眼睛,眉宇间却多了一丝凝重。
他在心里盘算着。
一个月前,狄族求和,签下十年停战协议。那是他亲自率兵打出来的胜仗,狄人退兵三十里,赔偿三十万两白银。
可前天,停战协议刚满一个月不久,狄族的老首领就突然死了。
死因不明。有人说是旧伤复发,有人说是被气死的,还有人说是……被杀的。
接替他的是他儿子,一个叫阿史那·烈的年轻人。
萧湛见过那人一面。
那是在战场上,隔着几百步的距离。那人骑在马上,手持弯刀,浑身浴血,眼睛里全是疯狂的杀意。
他的汉语很生硬,说的话却让人忘不掉:
“汉人的土地,总有一天,我要全部踏平。”
萧湛当时只当是败军之将的狂言。
可现在,那个狂言的人成了狄族的新首领。
十年停战协议,还能作数吗?
萧湛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阿史那·烈和他父亲不一样。老首领虽然也是敌人,但至少是个讲规矩的敌人。而这个年轻人,眼里只有杀戮。
新老首领交替的消息他第二天就派人进京送信。林七和另外两个亲信快马加鞭,应该已经到了。
是战,是守,还是见机行事……只能等皇上定夺。
萧湛睁开眼睛,望向窗外。
远处的天际,乌云渐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