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半个多个小时，
已经到下班时间，柳如雪在罗宇准备走的时候，拿着平板赶了过来。
“罗总，发布会我建议放到明天上午十点。”柳如雪翻着平板上的行程安排，语速很快的说道：“今天这张照片发出去之后，我的电话就没停过，国内国外各个报社……全都想要第一手的采访机会，根本不需要我们发邀请函，他们自己就来了。”
“那就明天十点，地点定在码头广场。”罗宇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脖子。
“好。”
柳如雪在平板上飞速记录，随后话锋一转，“另外，还有个事-漂亮国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，他们联合了袋鼠洲、樱花国还有几个欧洲国家，在联合国发起了紧急动议，要求把公海四千米以下的资源列为受保护的科研区域，禁止任何商业开采。”
“保护？他们是想保护自己的垄断地位吧。”
罗宇嗤笑了一声。
这么多年来，
这帮人依靠技术壁垒把全球高端矿产和能源市场瓜分得干干净净，吃得满嘴流油。现在冒出一个靠“生物黑科技”弯道超车的龙国企业，第一反应不是竞争，而是掀桌子。
什么“科研保护区”，
说白了就是-你能挖我不能挖，那这矿谁也别想动。
罢了！
既然好了伤疤忘了疼，那就干特么就完事了。
“ISA的伯纳德还没走，他现在就在县城的宾馆里，据说正在联络国际法庭，准备起诉我们。”沈雨诗从座位上探过头来补充了一句。
“让他去告。”罗宇摆了摆手，“国际法庭的判决书送到白浪村的时候，我的第N批矿石都已经卖完了。”
“哈哈哈！”
沈雨诗忍不住笑了一声，低下头继续整理文件。
看了看时间，已经六点出头了。
罗宇瞥了沈雨诗一眼。
沈雨诗注意到他的目光，耳根微微泛红，声音却很坦然：“罗总，我今天大姨妈来了，想早点回去休息。”
“行，那你早点回去。”罗宇点了点头。
沈雨诗收拾好东西，拎着包就出了门。
办公室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，
只剩下柳如雪还坐在那里，修长的手指敲着键盘，整理着明天发布会的流程文案。
罗宇看着她的侧脸，灯光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，和平时在公司里那副冷面秘书长兼任副总裁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“如雪。”
“嗯？”柳如雪抬起头。
“下班了。”
柳如雪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，合上笔记本：“那明天的发布会流程，我回去再……”
“回你那儿。”
罗宇打断她，“我请你吃顿饭。”
柳如雪愣了一下，随后嘴角动了动，没说好也没说不好，起身把平板和笔记本装进包里，跟着罗宇走出了办公楼。
两人开车回到码头宿舍区。
推开门，
屋里收拾得一尘不染，窗台上摆着一盆小多肉，是柳如烟上个月硬塞给她的。
“你坐，我去做饭。”
柳如雪把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，换了双拖鞋就往厨房走。
“你会做什么？”
罗宇靠在厨房门框上。
“你不是知道吗？西红柿炒鸡蛋、糖醋排骨、清蒸鲈鱼。”柳如雪从冰箱里拿食材，头也不回，“别的都不怎么好吃。”
“够了。”
罗宇没闲着，
从酒柜里翻出一瓶红酒，
是上次穆冰妍送的，还没拆封。
随即，
他又从柜子里找出两个高脚杯和一对蜡烛台，在餐桌上摆好。
烛光点上的时候，窗外的海面已经彻底暗了下来，远处码头的灯火和近处蜡烛的光交织在一起，把这间本来冷冰冰的公寓烘得有了几分家的温度。
四十分钟后，三菜一汤上桌。
说实话，
柳如雪的手艺比她自己说的要好得多。
西红柿炒蛋火候刚好，糖醋排骨外酥里嫩，清蒸鲈鱼更是鲜得罗宇多扒了两碗饭。
“没想到你做菜这么好吃。”罗宇夹起一块排骨：“怎么都吃不腻。”
“在家的时候经常做。”柳如雪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，声音很轻：“我妈身体不好，我跟如烟从小就学着做饭。”
罗宇没接话，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她的杯子。
两人就这么边吃边聊，从公司的事聊到小时候的事。
罗宇发现，
柳如雪喝了酒之后话明显多了，平时在公司那副“铁面秘书长兼副总裁”的架子卸下来之后，其实是个挺好相处的人。
红酒喝了大半瓶。
柳如雪的脸颊上浮起两团浅粉色，拿着高脚杯晃了晃，看着杯中殷红色的酒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