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和节奏我自己会控制,不会一次性往市场上砸太多。”
“但如果有人再在背后捅刀子……”罗宇停了一下,“那我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,一万吨是保底。”
杰罗姆的呼吸声从电话里传过来。
“罗先生,我可以代表联储承诺:我们不会参与任何针对深海矿业的限制行动。”
罗宇笑了。
漂亮国联储主席的承诺,搁在全球金融圈里,那就是圣旨一样的存在。
当然了,
圣旨也有被撕毁的时候,但至少短期内,这张牌够用了。
“那就这样吧。”
罗宇站起来,“鲍威尔先生,感谢你的电话。”
“罗先生,最后一句。”杰罗姆叫住了他。
“说。”
“全球经济的稳定……真的需要你帮忙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,杰罗姆的语气里那种强撑着的体面终于裂开了一条缝。
不是威胁,不是谈判,是真的在求他。
漂亮国联储主席,在求一个龙国渔民,这是不敢想的事情,现在却发生了。
罗宇拿着手机,看了一眼窗外的海面。
“放心,我又不是疯子。”
挂了电话。
身后传来柳如烟的声音,带着刚醒来的那种黏黏糊糊的鼻音:
“谁打的?”
“还是昨晚那个推销员。”罗宇把手机揣兜里,“不过今天换了他们经理来打。”
“推销什么?”
“推销面子。”
柳如烟没听懂,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过头顶,又睡了过去。
罗宇走到窗前,点开手机,给柳如雪发了条消息。
【联储那边搞定了,他们不会再搞事。】
柳如雪秒回:【收到。对了罗总,今天上午十一点,有四家国内钢铁集团的老总来白浪村谈矿产采购,你回来吗?】
罗宇看了看时间,八点二十。
从县城开车回白浪村,四十分钟够了。
【回。十点之前到。】
发完消息,
罗宇又给赫才华打了个电话,让酒店送两份早餐上来。
五分钟后,早餐到了。
柳如烟闻到了粥的味道,终于从被子里钻了出来,顶着一头乱发,赤着脚踩在地毯上。
“你怎么这么精神?”
她看着已经洗漱完毕、精神奕奕的罗宇,一脸的不可理解。
“我是渔民嘛。”
罗宇喝了口粥,“渔民哪有睡懒觉的。”
“你是渔民的话,我就是渔夫的女人。”柳如烟嘟囔着坐下来,拿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。
吃早饭的时候,
罗宇翻了翻手机上的新闻。
昨天下午那场发布会的视频果然爆了,tiktok和抖音上相关话题的阅读量加起来超过了五十亿,伯纳德被怼得灰溜溜离场的片段更是被剪成了各种表情包,传播量恐怖。
而金价,
过了一夜之后,
跌幅收窄到了百分之五。
市场在消化恐慌,毕竟罗宇说了暂时不卖,这给了投资者一颗定心丸。
但那个“暂时”两个字,才是最要命的。
因为谁也不知道“暂时”到底是多久。
吃完早饭,
罗宇开车回白浪村。
柳如烟坐在副驾驶上补妆,帕拉梅拉停驶上省道的时候,罗宇的手机又响了。
王建国。
“罗总,听说漂亮国联储主席亲自给你打电话了?”
“你消息倒快。”
“大使馆那边通报的。”王建国在电话里笑了两声,“怎么样?他说了什么?”
“道歉,服软,求我别往金融市场扔核弹。”
王建国沉默了三秒。
“牛逼。”
罗宇听得出来,这两个字是发自内心的。
“上面也交代了一句话转给你。”王建国收起笑容。
“什么话?”
“金融战场比军事战场更凶险,注意分寸。”
罗宇把方向盘打了一个角度,超过前面一辆半挂车。
“放心,我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。”
挂了电话,
罗宇瞟了一眼副驾驶上画眉毛的柳如烟。
漂亮国联储主席认怂了,这事儿说出去没人信,一个渔民,逼得全球最大的央行低头。
但对罗宇来说,这一页暂时算是翻过去了。
联储的电话解决的只是近忧。
真正让他牵挂的,是系统面板上那个跳动的数字。
5,331,472/5,600,000。
差二十七万。
今晚再来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