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宇,过来坐。”
罗宇走过去,先对穆老鞠了一躬:“穆爷爷,您还专门跑一趟,太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不辛苦。”穆老乐呵呵的,拉着罗宇的手拍了两下,“你小子越来越出息了,我这把老骨头再不来看看,以后想见你一面还得预约排队。”
这话惹得旁边几个人笑了起来。
罗宇被安排在穆老爷子的右手边,穆冰妍在穆老左手边。
他坐下来的时候,注意到主桌上还有几个人,一位气度不凡的六十多岁老者,应该就是商会的陈永信会长;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,胸前的名牌写着“华润”的标志;还有一个穿着低调的白衬衫男人,五十上下,罗宇不认识,但看旁边的人对他的态度就知道来头不小。
“罗总。”
陈永信站起来,主动走过来握手,道:“今天能请到你,我这个东道主面子上有光啊。”
“陈会长客气了。”
“不客气不客气,来,我给你介绍几位。”
陈永信把主桌上的人挨个介绍了一圈。
华润的那位是集团副总裁,今天代表集团来坐镇的;穿白衬衫的男人叫赵德明,是中信建投的董事长,管着几千亿的资产盘子;还有一位没坐在主桌但刚好路过的女士,是魔都某私募基金的创始人,管理规模过千亿。
每一个名字说出来,
放在外面都是能让人倒吸凉气的。
但在这张桌子上,他们对罗宇的态度出奇地一致:热情、恭敬,带着一种微妙的、不太好意思表现得太明显的巴结。
罗宇也是分别的握手寒暄,态度不卑不亢,该笑的时候笑,该客套的时候客套,分寸拿捏得刚好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
他已经学会了这种场合的游戏规则。
或者说,当你手里攥着的牌足够多的时候,规则本身就会向你弯腰。
…………
晚宴在七点四十正式开始。
陈永信站到舞台上讲了五分钟的开场白,无非是回顾过去一年省内经济发展成绩、感谢各位企业家的贡献之类的场面话。
台下的人边听边吃,没人太在意,这种晚宴,真正的戏码不在台上,在台下。
酒过三巡。
罗宇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,别桌的人开始轮番过来敬酒了。
第一个来的是一个做地产的老板,胖墩墩的,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,端着酒杯走过来,先对穆老爷子鞠了个躬,然后转向罗宇。
“罗总,久仰大名!我是恒达地产的老李,以后咱们多亲近亲近!”
“李总客气了。”罗宇站起来碰了一下杯子,抿了一口。
第二个,做物流的。
第三个,做新能源的。
第四个,做医疗器械的。
第五个……
到第八个的时候,
罗宇发现自己面前的红酒杯已经见底了三次,服务员的倒酒速度都快跟不上。
穆冰妍凑过来小声说了一句:“你可以不喝。”
“没事,这点酒小意思。”
罗宇还真不在意,
开玩笑,
巨齿鲨反哺的体质,酒精代谢速度比普通人快好几百倍,他现在喝的这点量,跟喝水差不了多少。
倒是穆老爷子看着这阵势,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怎么样,小宇?有没有觉得自己是动物园里的大熊猫?”
“差不多。”
罗宇苦笑,“就差有人往我面前扔竹子了。”
穆老被他逗得哈哈大笑。
旁边的赵德明,也就是中信建投那位董事长也笑了,端起酒杯凑过来。
“罗总这个比喻有意思。不过说真的,今天在场的人,大部分不是冲着商会来的,是冲着你来的。”
“赵总过奖了。”
“不是过奖。”赵德明推了推金丝眼镜,“我做金融这么多年,见过不少能赚钱的人,但像你这种真的是头一遭……”
“是吗?”
听了这句话,罗宇举起酒杯碰了赵德明一下:“赵总干了这杯。”
赵德明笑着把酒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