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跑了少说十几公里，你还背着那么重的装备，居然还好？”

    他确实不累，不是因为体质好，是因为那个烙印，那个该死的烙印，正在修复他的身体。

    一股股暖流从那里涌出来，流遍全身，那些暖流所过之处，疲劳消散，伤痛消失。

    而且，最近这段时间，烙印苏打苏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了。

    以前只是晚上做梦的时候会见到她，现在白天也会突然失去意识几秒，然后发现自己站在某个地方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。

    每次失去意识的时间都在延长。

    三秒，五秒，十秒——

    所以，他必须快。

    在她彻底觉醒之前，把该做的事情做完。

    林祯看向点不过和魔鬼。

    “休息好了？”

    两人对视一眼，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下去。”

    “下去？”魔鬼愣了一下，“下哪儿？”

    林祯看向那个湖。

    “下面。”

    三分钟后，三人站在湖边。

    林祯纵身一跃，跳进了湖里。

    他面罩切换成水下模式，眼前的黑暗被一层淡蓝色的光芒取代。

    身后传来两声扑通。

    魔鬼和点不过也跟着跳了下来。

    魔鬼在水里手舞足蹈了好一阵才稳住身形，对着林祯比了个手势，那手势的意思大概是“我他妈不会游泳”，但点不过已经拽住他的后领，拖着他往下潜。

    湖水比想象中更深。

    五十米。八十米。一百米。

    魔鬼游到林祯左侧，点不过在他右侧稍后一点的位置。

    一百五十米。

    水压越来越大，防护服的外层开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。林祯看了一眼面罩上的读数——水压相当于十五个标准大气压，还在继续增加。

    两百米。

    两百五十米。

    一个巨大的轮廓，从黑暗中缓缓浮现。

    那是一座城。

    像是一座沉在水底的城。

    城墙上没有守卫，城门后没有灯火，整个城市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在联邦的档案里，有一段被尘封的历史。

    那是在人类崛起之前，这个世界曾经被其他种族统治的时代。巨人、精灵、矮人、龙族，它们在这个世界上建立过辉煌的文明，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。

    它们不是自己离开的。

    就在林祯准备调整方向的时候，点不过忽然快速下坠。

    魔鬼双腿一蹬，朝点不过冲去，但林祯抓住魔鬼的胳膊，把他拉了回来。

    林祯指了指下方。

    点不过还在下坠，但奇怪的是，随着他下坠的深度增加，他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模糊，是一种视觉上的扭曲，像隔着一层晃动的水面看东西。

    水。

    水面。

    林祯明白了。

    这个所谓的湖底，根本不是湖底。

    那是一层水幕。

    一层分隔两个世界的水幕。

    他们刚才一直在水幕的上面游。而点不过，穿过了那层水幕，掉进了另一个世界。

    林祯在防护服里说话:“下面，是空的。”

    魔鬼转头看向林祯，眼神里写满了这他妈也行的荒谬感。

    空的？

    六千米深的地下，一个巨大的地下湖，湖底是一层水幕，水幕下面。

    是空的？

    那是什么概念？

    那是说，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，根本不是水底，他们只是在一个悬浮在空中的水球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