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腰,紧紧地抱着他。
“我会好好保护你的~”她说,“不让那些丑东西伤害你~不让那些坏女人靠近你~”
她抚过那些伤口,每抚过一道,那道伤口就愈合一点。
那些银色的光芒渗进伤口里,从里面把撕裂的皮肤重新连接起来。
“我会一直一直保护你~”
她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泪了,只有那无尽的温柔和爱恋。
“最后~再把你吃掉~”
那些压在林祯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了。
他睁开眼睛,看见那些银色的线条正在从他身上抽离。
线条苏打的身体正在解体。
“老公~”
那声音已经很轻了。
最后一个线条也飘散了,只有那个烙印还在发光。
林祯躺在地上,腐蚀性的液体还在周围流动,但它们再也碰不到他了。
那些银色的光芒像一道屏障,把它们挡在外面,任凭它们如何涌动,都无法靠近他一寸。
林祯躺在地上,看着上方那个看不见的穹顶。
“苏打,你知道吗,有时候我觉得,你比刚才那团东西更让我恶心。”
肉壁上的那些肉芽停止了分泌,像是被这句话吓到了。
“你知道最恶心的是什么吗?”
那只银色的鸽子安安静静地趴在那里,像一只乖巧的宠物。
“是我知道你真的爱我。”
苏打的烙印没有任何反应,她当然不会有反应,她现在只是一团能量,或者她根本不在乎这些话。
在她看来,这些只是撒娇,只是闹别扭,只是她心爱的男人在发小脾气。
林祯不说话了,他站了起来。
这个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大,那些肉壁围成的腔室只是其中一部分,在更远的地方,还有更多的腔室。
那两把钩索枪,是他下井时最重要的装备之一,之前被触手卷走,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。
如果能找到它们,接下来的探索会轻松很多。
林祯开始搜索,他往下潜。
那些钩索枪就躺在一块岩石上,周围散落着其他被触手卷走的东西。
林祯游过去,拿起那两把钩索枪。
枪身已经被腐蚀得坑坑洼洼,但整体结构还在。
他检查了一下扳机和钩爪,都还能用。
他把两把枪插回腰间的快拔套里,然后开始往回游。
他抬起头,看向这个空间的穹顶。
林祯抬起右手,对准穹顶上的一个凸起,扣下扳机。
“嗖——!”
钩爪带着缆绳射了出去,准确地钉进那个凸起的缝隙里。
他按下绞盘的开关,缆绳开始收缩,把他整个人从地面提了起来。
他收起左手的钩索枪,等身体荡到最高点时,对准另一个方向扣下扳机,钩爪射出去,钉进另一处岩壁。
两把钩索枪交替使用,他在这个地下空间里自由飞翔。
那些肉壁从他身边掠过,那些腐蚀液体在他脚下流淌。
他飞过那个巨大的腔室,飞过那团干瘪的巨大血肉。
他看见了那个东西,在一处岩壁的凹陷里,有一块肉。
它在蠕动。
林祯调整方向,对准那处凹陷射出一枪,荡了过去。
那块肉看见他过来,蠕动得更快了。
它拼命地往凹陷深处钻,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人类。
但它太小了,太慢了。
林祯落在那处凹陷的边缘,挡住它的去路。
那块肉停了下来。
它抬起头,用那些分布在身体表面的眼睛看着他,开始唱歌。
“啊~啊~啊~”
那歌声和之前一样悠长,但那歌声里的意思变了。
“别……别过来……你……你走开……你走开……”
那些眼睛里的恐惧不加掩饰。
“我……我什么都没做……是那个大的……是它想吃你……不是我……不是我……”
林祯低头看着那块肉。
那块肉继续唱歌。
“你……你已经杀了那个大的……你那个女魔鬼……她把那个大的吸干了……还不够吗……你还想要什么……”
那些眼睛里的恐惧越来越浓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一块肉……一块小肉……我什么都做不了……我连动都动得这么慢……你……你放过我好不好……”
它见林祯没有反应,歌声变得更加凄厉。
“你……你是不是还想吃我……是不是……你们人类什么都吃……你们……你们比我们还可怕……你们……你们什么都吃……什么都杀……连同类都杀……”
“求求你……求求你放过我……我不想死……不想被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