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向内打开,暖黄色的灯光从卫生间里泻出来,照亮了走廊上一小片地面。
迎面撞上来的不是别人,正是楚钰柔。
这会儿楚钰柔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丝质睡袍,领口系得严严整整,湿发用一根簪子松松绾着,几缕碎发贴在颈侧,衬得那截白皙的脖颈像是上好的羊脂玉。
她显然也没料到门外有人。
两人同时顿住。
楚钰柔的目光从王霖脸上平静地滑过,不受控制地往下落了一寸。
她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,然后迅速移开,重新对上王霖的眼睛。
那双向来清冷寡淡的眸子此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让一下。”
她开口,声音和平时一样,淡淡的。
王霖没动。
他依然保持着那个靠在门框上的姿势,双臂环胸,睡衣外套因为刚才的动作敞得更开了些。
“柔柔,这么晚了才洗澡?”
“......”
楚钰柔没回答。
她只是微微侧了侧身,试图从王霖和门框之间那道并不宽敞的缝隙里挤过去。
擦肩而过的瞬间,她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。
不是沐浴露的清爽,而是一种混合着汗意和某种暧昧气息的、属于另一个女人的味道。
很淡,但足够清晰。
“啧,这么高冷?”
王霖忽然伸手挡住了她。
“还有事?”
王霖从门框上直起身,走到她面前。
他比她高了将近一个头,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还没干透的水雾。
“没事就不能聊聊了?”
王霖忽然抬手,指尖从她后颈的碎发上掠过:“你看你,脖子这边都没有冲干净,下次洗澡记得叫上我,我是专业的。。”
楚钰柔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。
专业...?
刹那间,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之前许多羞耻的记忆画面。
“神经...”
她瞪了王霖一眼,不料那个病字还未出口,水润香唇却忽然被堵住了。
“呜——唔嗯——~”
楚钰柔美眸大睁,试图脱离王霖的强吻。
但王霖显然不会让她如愿,大手按着她的脑后。
见挣扎无果,渐渐的,逐渐进入状态的楚钰柔的反抗也小了下来。
一双玉手只是死死的制止王霖另一只手的不老实行为。
好一会儿后,属实有些内急的王霖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楚钰柔的唇瓣儿。
“柔柔,回房间等我。”
他笑着捏了捏楚钰柔红润的脸蛋儿:“我先上个厕所,然后就来找你。”
“滚,谁要等你啊!”
楚钰柔当即拒绝,可又想到自己这话似乎有些娇嗔撒娇的嫌疑,当即耳根子愈发发烫。
心如小鹿间,她索性也不说话了转身便快步穿过廊道往自己的房间走去。
进屋后,她立刻反手把门带上并反锁。
似乎还觉得不够保险,特意又去搬了把椅子来抵着门把手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不过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她抬手摸了摸脸颊,他指尖掠过的那一小片皮肤,此刻烫得像是被烙铁按过。
楚钰柔走到梳妆台前坐下。
镜子里的人,头发微乱,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。
楚钰柔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慢慢抬起手,把绾发的簪子拔下来。
长发瀑布般倾泻而下,遮住了半边滚烫的脸。
她把簪子放在桌上,金属碰到木面,发出一声轻响。
其实,楚钰柔之前的一系列举动完全是在做无用功。
早在王霖当初把她从沪城安全区绑架出来的时候,在快艇上那一手诡异的开锁手法就证明过,只要他想,这扇小小的房门是挡不住他的。
而楚钰柔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。
所以...她这一晚都没睡好。
不过这并不是因为王霖来了,恰恰相反,是因为王霖没来。
事实上,王霖上完厕所后就直接回郑恩爱的闺房继续搂着恩爱阿姨睡觉去了。
...
翌日,上午八点四十左右。
郑恩爱从睡梦中幽幽转醒。
睡意朦胧间,她下意识地想动一动娇躯。
腰有些酸,腿也有些软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太久,又像是跑了一段很长很长的路。
然后她发现自己动不了。
不是那种被噩梦魇住的无力感,而是实实在在的被什么东西牢牢禁锢住的动弹不得。
后背贴着一片温热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,一只手臂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