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停在应天府。
那里,将是高俅的葬身之地。
也是……贞娘沉冤得雪之地。
“贞娘,”他轻声说,“再等等。等江南平定,等四方归附,等……十月初三。”
风吹动殿内的烛火,明明灭灭。
像鬼火,也像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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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天后,江州码头。
朱武的船正要继续东下,忽然看见一队快船从西边驶来——打的是江南的旗号,船头站着一个年轻人,三十岁上下,面容与方腊有七分相似。
“是方貌,”时迁眼尖,“方腊的弟弟,现在江南的掌权人。”
朱武眼睛一亮:“来得正好。”
他吩咐船夫停船,等方貌的船靠过来。
两船相接,方貌跳上朱武的船,拱手道:“可是朱武军师?”
“正是,”朱武还礼,“方将军这是……去汴梁?”
“正是,”方貌神色凝重,“江南危急,特来向齐王陛下求援。没想到在这儿遇到军师,真是天意。”
“江南怎么了?”
“宋军反扑了,”方貌苦笑,“家兄战死后,江南群龙无首。宋军趁机集结十万大军,围攻杭州。在下……撑不了几天了。”
朱武心中一动——这倒是意外之喜。
方貌主动求援,比他们去谈,容易多了。
“方将军莫急,”他拉方貌进舱,“坐下慢慢说。江南之事……陛下已有安排。”
舱门关上。
一场新的谈判,开始了。
而这场谈判的结果,将决定江南……乃至整个天下的命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