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:
“但你们享受了赃款,知情不报,亦有包庇之罪。”
“念你们身不由己,从轻发落——每人发路费二十两,遣返原籍,永不得入京。”
那五个小妾愣住了。
遣返原籍?
不是流放?
不是杀头?
最小的孙氏,二十四岁,忽然哭了。
不是哭,是喜极而泣。
她以为自己会死。
没想到,能活。
“谢……谢陛下!”她磕头如捣蒜。
其他四个也赶紧磕头。
林冲看向那三个儿子。
高廉——高衙内,三十四岁。
高节,二十八岁。
高义,二十五岁。
三人跪在那里,浑身发抖。
林冲看着他们,目光变冷了。
“高廉,”他开口,“你可知罪?”
高衙内浑身一抖:“罪……罪臣知罪。”
“你知什么罪?”
“罪臣……罪臣在汴梁城里……横行霸道……强抢民女……打死百姓……”
他说得断断续续,声音发颤。
林冲点点头:
“你倒是记得清楚。”
他看着卷宗:
“据查,你共强抢民女十七人,打死百姓五人,欺压无辜无数。桩桩件件,都有案可查。”
他顿了顿:
“按大齐律,当斩。”
高衙内两眼一翻,又晕过去了。
这次是真的晕。
林冲没理他,看向另外两个。
“高节,高义。”
两人抖得像筛糠。
“你们呢?”
高节颤声道:“罪臣……罪臣没有……没有害过人……”
高义也道:“罪臣……罪臣只是……只是读书……没有……”
林冲看着卷宗,点点头:
“查过了,你们确实没有参与高廉那些事。但你们享受了赃款,知情不报,有包庇之罪。”
他顿了顿:
“每人杖三十,流放一千里,十年不得返京。”
两人愣住了。
杖三十?
流放一千里?
比死好多了。
“谢……谢陛下!”他们磕头如捣蒜。
林冲看向那两个女儿。
高婉,二十岁。
高婵,十七岁。
两人抱在一起,哭成一团。
林冲看着她们,目光微微柔和了一些:
“你们呢?可曾害过人?”
两人拼命摇头。
“不曾……不曾……”
林冲点点头:
“查过了,你们确实未参与任何坏事。但你们享受了赃款,知情不报,亦有包庇之罪。”
他想了想:
“念你们年幼无知,从轻发落——每人杖十下,发放路费二十两,遣返原籍。但需改姓换名,永不得以高氏自居。”
两人愣住了。
杖十下?
遣返原籍?
不是死?
“谢……谢陛下!”她们哭着磕头。
林冲看向那四个孙子孙女。
最大的八岁,最小的四岁。
还有那个奶娘,抱着四岁的高小宝。
他看着那几个孩子,沉默了很久。
帐内,一片寂静。
所有人都看着他,等着他的判决。
林冲开口:
“孩子无罪。”
四个字,像惊雷一样,在帐内炸开。
那些孩子的母亲,那五个小妾,忽然哭了。
不是哭,是喜极而泣。
孩子无罪。
孩子能活。
林冲继续道:
“但这几个孩子,生在高家,长在高家,若留在原籍,必遭人欺。且高氏血脉,留之亦是祸根。”
他想了想:
“找几户好人家,收养他们。改姓,改名,永远不许提起自己的身世。”
他看着那个奶娘:
“你愿意收养一个吗?”
奶娘愣住了。
她只是个奶娘,不是高家的人。
她以为自己也难逃一死。
没想到……
“愿……愿意!”她拼命点头,“民妇愿意收养小宝!”
林冲点点头:
“好。赏你五十两银子,供你们母子生活。从今往后,这孩子就是你的儿子,与高家再无关系。”
奶娘抱着高小宝,泪流满面。
高小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是眨着眼睛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