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百两?孩子,这太多了……”
林冲摇头:
“不多。您是贞娘的父亲,就是朕的父亲。朕孝敬您,天经地义。”
他看着张教头:
“岳父,您就安心享福吧。”
“贞娘在天上看着,也会高兴的。”
张教头看着他,老泪纵横。
“好孩子,”他哽咽道,“好孩子……”
当天下午,林冲亲自送张教头出营。
营门口,那辆青布马车已经准备好了。
武松带着五十铁骑,整装待发。
张教头站在车前,看着林冲。
“孩子,”他说,“你……保重。”
林冲点头:
“岳父也保重。”
“路上小心,到了给朕写信。”
张教头笑了:
“好。”
他转身上车。
走了两步,忽然回头:
“冲儿。”
林冲看着他。
张教头轻声道:
“贞娘……这辈子嫁给你,值了。”
林冲眼眶一热:
“岳父……”
张教头摆摆手,钻进车里。
车帘放下。
马车启动,缓缓离去。
林冲站在那里,看着那辆马车越走越远。
看着那五十铁骑护着马车,消失在官道尽头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贞娘站在家门口等他的样子。
那时候她还年轻,穿着那件淡青色的衣裳,笑得那么好看。
她总是说:
“冲哥,你回来啦!”
他每次听见这句话,心里都暖暖的。
现在,她不在了。
但她的父亲,还在。
她的父亲,替她看着他。
替她等着他。
替她……活着。
“贞娘,”他轻声说,“你放心。”
“朕会照顾好岳父的。”
“替你。”
风吹过,吹动他的衣角。
远处,那辆马车已经看不见了。
只剩下官道,蜿蜒向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