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练得不行。”
那士兵脸都白了:
“元帅,小的……”
武松打断他:
“但你后来那几下,有进步。”
那士兵愣住了。
武松道:
“练武这事,不怕慢,就怕站。你只要肯练,就能练出来。”
那士兵眼眶一热:
“谢元帅!”
武松点点头,走了。
一炷香后,操练继续。
这次练的是阵型。
三千人,分成三队。
一队主攻,一队主守,一队策应。
武松站在高台上,看着下面那些人在校场上奔跑、变阵、合围、突击。
他的眼睛,始终盯着每一个细节。
谁跑慢了,谁站错了位置,谁配合出了问题,他一眼就能看出来。
然后,他就会走过去,指出来,让那个人重来。
一遍不行,两遍。
两遍不行,三遍。
直到做对为止。
一个上午,就这样过去了。
午时,收操。
三千人,站得整整齐齐。
武松站在高台上,看着他们:
“上午练得不错。下午继续。”
他顿了顿:
“今天午饭,加肉。”
三千人,眼睛都亮了。
武松转身,走下高台。
身后,传来一阵欢呼。
下午,操练继续。
还是队列,还是突刺,还是阵型。
一遍又一遍,枯燥,乏味,累。
但没有一个人抱怨。
因为武松也在。
他站在高台上,一站就是一天。
太阳晒着,风吹着,他纹丝不动。
他的眼睛,始终盯着下面那些人。
谁累了,他会让人休息一会儿。
谁饿了,他会让人送点干粮。
谁受伤了,他会亲自过去看,然后让人送去医馆。
但谁要是偷懒,谁要是马虎,谁要是态度不端正——
他也会毫不客气地指出来,罚他多练一个时辰。
傍晚,收操。
三千人,累得跟狗一样。
但他们脸上,都带着笑。
因为今天,武松夸了十七个人,罚了八个人,亲自指点了几十个人。
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被看见了。
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被重视了。
每个人都知道,跟着这个人,能练出真本事。
营房里,士兵们正在吃饭。
今天的晚饭,有肉,有菜,有汤。
比平时丰盛。
一个年轻士兵一边吃一边说:
“今天元帅夸我了!说我突刺练得好!”
另一个士兵羡慕道:
“真的?元帅亲口夸的?”
“真的!他还说,我将来能当都头!”
“那你可得好好练!”
“那当然!”
旁边一个老兵啃着馒头,听着他们说话,忽然笑了。
“你们这些小子,刚来的时候,怕元帅怕得要死。现在呢?都巴不得他多看你们几眼。”
年轻士兵挠挠头:
“那不是……元帅虽然凶,但他是真的为咱们好。”
老兵点点头:
“对。元帅这人,面冷心热。他罚你,是因为你错了。他夸你,是因为你对了。他不记仇,不偏袒,不摆架子。这样的将军,跟着放心。”
另一个士兵道:
“听说元帅当年在景阳冈,一个人打死过老虎?”
老兵笑了:
“对。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。那时候元帅还年轻,在阳谷县当都头。一只吊睛白额大虫,祸害了好多人。元帅一个人,赤手空拳,把那大虫打死了。”
年轻士兵眼睛瞪得老大:
“赤手空拳?!”
老兵点头:
“对。赤手空拳。一拳一拳,打了五十七拳,把那大虫活活打死。”
年轻士兵倒吸一口凉气:
“那得多大力气?”
老兵道:
“不知道。反正咱们这辈子,是赶不上了。”
他顿了顿:
“但跟着元帅,能学到他一半的本事,就够用了。”
年轻士兵点头:
“嗯!俺一定好好练!”
深夜,武松还在军营里。
他巡视了一遍各营的岗哨,检查了一遍各处的防火,又去马厩看了看那些战马。
确定一切都好之后,他才回到自己的帐篷。
帐篷里,案上摆着一摞公文。
是今天各营送来的军报。
他坐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