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松继续道:
“人心隔肚皮。咱们可以信他,但不能不防他。给个偏将,让他跟着打仗。立了功,再往上升。这样既显大度,又保险。”
林冲看向朱武:
“军师怎么看?”
朱武摇着羽扇:
“臣以为武将军说得对。卢俊义等人,确实是人才。但人才,要用在合适的地方。”
他想了想:
“卢俊义武功高,但没带过兵。让他独领一军,恐怕不合适。不如放在武将军麾下,做个偏将。跟着武将军打仗,既能发挥他的本事,又能观察他的为人。”
“秦明性子急,容易冲动。鲁将军正好能压住他。放在鲁将军麾下,也是偏将。”
“花荣箭术好,但性格孤傲。神机营那边,凌振正缺个教习箭术的师父。让他去神机营,既能发挥所长,又不会跟其他人起冲突。”
“朱仝重义气,适合做地方官。让他当个巡检,管几个县,应该能胜任。”
“呼延灼精通骑兵,正好帮咱们训练骑兵。徐宁那边,正缺个帮手。”
林冲听着,不时点头。
鲁智深听得云里雾里:
“军师,你这安排得也太细了吧?”
朱武笑了:
“鲁将军,这叫人尽其才。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长处,放在合适的地方,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。”
鲁智深挠挠头:
“洒家听不懂。反正哥哥说啥就是啥。”
林冲笑了。
他站起来,走到众人面前:
“朕的意思是——”
众人竖起耳朵。
林冲一字一句:
“准其入齐。”
鲁智深眼睛一亮:
“哥哥英明!”
林冲摆摆手:
“别急着夸。朕还没说完。”
他看着窗外,目光深邃:
“他们入齐之后,朕要亲自见他们。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告诉他们——”
他顿了顿:
“梁山旧事,自此翻篇。过往不究,但须从基层做起。凭功绩晋升,不搞特殊。”
“愿意的,留下。不愿意的,发给路费,送他们回乡。”
武松点头:
“陛下圣明。这样既显大度,又立规矩。”
鲁智深也点头:
“洒家也觉得好。让他们从基层干起,看看是真有本事,还是只会吹牛。”
朱武道:
“陛下,他们什么时候到?”
林冲想了想:
“信上说,已经过了黄河。大概再有三天,就能到青州。”
他看向武松:
“二郎,你派人去接一下。别让他们在路上出事。”
武松抱拳:
“末将领命。”
三天后,三月十二。
青州城,皇宫正殿。
今天是大朝会的日子,在京七品以上官员,全部到齐。
一百多人,按品级排列,整整齐齐。
林冲坐在龙椅上,面无表情。
殿外,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所有人都回头。
殿门打开,几个人走进来。
打头的那个,身材魁梧,面容刚毅,腰悬长剑。
正是卢俊义。
他身后,跟着秦明、花荣、朱仝、呼延灼。
五个人,风尘仆仆,满脸疲惫。
但腰杆挺得笔直。
卢俊义走到殿中央,停下。
他双手高举一个木匣,单膝跪地:
“罪臣卢俊义,叩见陛下!”
秦明等人也跟着跪下。
满殿寂静。
所有人都看着那个木匣。
大家都知道,那里面装的是什么。
宋江的人头。
吴用的人头。
梁山之主的头颅。
林冲看着那个木匣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:
“卢员外,起来吧。”
卢俊义站起来。
林冲看着他:
“这一路,辛苦了。”
卢俊义眼眶一热:
“罪臣……不辛苦。”
林冲点点头:
“好。来人,把人头收下。好好安葬。”
朱武上前,接过木匣。
林冲看着卢俊义,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那些人。
秦明、花荣、朱仝、呼延灼。
一个个,都是熟面孔。
当年在梁山,都见过。
“卢员外,”林冲开口,“你们来投奔朕,朕很高兴。”
“但有些话,朕要说在前面。”
卢俊义抱拳:
“陛下请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