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门打开。
朱武走出来,高声道:
“宣——卢俊义、秦明、花荣、朱仝、呼延灼觐见!”
五个人,深吸一口气,大步走进殿中。
满殿的目光,齐刷刷落在他们身上。
有好奇的,有警惕的,有善意的,有不屑的。
但他们都顾不上。
他们只看着一个人。
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。
林冲。
走到殿中央,停下。
卢俊义双手高举那个木匣——虽然人头已经被收走,但木匣还在,象征意义还在——单膝跪地:
“罪臣卢俊义,叩见陛下!”
秦明等人也跟着跪下。
满殿寂静。
所有人都看着林冲。
等着他说话。
林冲站起来。
他走下御阶,一步一步,走到卢俊义面前。
停下。
他看着卢俊义。
卢俊义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
林冲忽然笑了:
“卢员外,抬起头来。”
卢俊义抬起头。
两人的目光,在空中相遇。
一个是当年梁山的林教头,一个是当年梁山的玉麒麟。
三百回合不分胜负的对手。
如今,一个坐着龙椅,一个跪在地上。
林冲道:
“卢员外,你知道朕为什么让你来吗?”
卢俊义道:
“罪臣……不知。”
林冲道:
“因为朕也曾经无路可走过。”
卢俊义愣住了。
林冲继续道:
“十八年前,朕被高俅陷害,发配沧州。在野猪林,差点死了。那时候朕想,这辈子,就这样了。”
“但朕没死。朕活下来了。活下来,就想干点事。”
他看着卢俊义:
“你现在,也和朕当年一样。无路可走,只能往前。”
卢俊义眼眶一热:
“陛下……”
林冲摆摆手:
“别哭。大老爷们,哭什么?”
他转身,走回御阶前,但没有坐下。
他看着满朝文武,看着跪在地上的五个人,一字一句:
“卢俊义、秦明、花荣、朱仝、呼延灼,听旨。”
五人齐声道:
“臣在!”
林冲道:
“准其入齐。梁山旧事,自此翻篇。过往不究,但须从基层做起,凭功绩晋升。”
五个人愣住了。
入齐?
翻篇?
过往不究?
从基层做起?
他们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卢俊义颤声道:
“陛下……您……您不杀我们?”
林冲笑了:
“杀你们干什么?你们杀了宋江,杀了吴用,提着人头来投奔朕。朕要是杀了你们,天下人会怎么说?”
他看着他们:
“朕不但不杀你们,还要用你们。但——”
他顿了顿:
“朕要用的是人才,不是大爷。你们在梁山的时候,是坐惯了高位的人。但在这里,你们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们从基层做起。卢俊义去武松麾下当偏将,秦明去鲁智深麾下当偏将,花荣去神机营教习箭术,朱仝去地方当巡检,呼延灼协助徐宁训练骑兵。”
“偏将,是最低一级的军官。巡检,是七品小官。教习,连官都算不上。”
“你们愿意吗?”
五个人跪在地上,心里翻江倒海。
偏将?
巡检?
教习?
这些官职,比他们在梁山的时候,低了不知多少。
但他们知道,林冲能收留他们,已经是天大的恩情。
他们杀了宋江,杀了吴用,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大齐,是他们唯一的归宿。
卢俊义第一个开口:
“罪臣……愿意!”
秦明跟着道:
“末将愿意!”
花荣、朱仝、呼延灼,也一一开口:
“末将愿意!”
林冲点点头:
“好。都起来吧。”
五人站起来。
林冲看着他们:
“记住,这不是终点,只是起点。朕给你们机会,也给你们规矩。机会平等,规矩也平等。想往上爬,就得凭本事。立了功,就升官。犯了错,就受罚。”
他顿了顿:
“朕希望有一天,你们能凭自己的本事,站在这里,和这些人一样。”
他指了指满朝文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