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智深一想也对,嘿嘿笑道:“那倒也是,那些读书人就是事儿多。打个仗还要讲什么兵法、策略,洒家提着禅杖上去就是干!”
武松淡淡道:“所以你只能做先锋大将,做不了三军统帅。”
鲁智深不服气地瞪眼:“洒家也不想做什么统帅!累得慌!哥哥让洒家打谁,洒家就打谁,打完回来喝酒吃肉,多痛快!”
林冲和武松对视一眼,都笑了起来。
这就是鲁智深——单纯、直率、忠诚,却又有着一颗赤子之心。林冲有时候觉得,这个花和尚,才是他们这群人里活得最通透的那个。
笑过之后,林冲收敛笑容,正色道:“好了,玩笑归玩笑,正事还是要办。李俊。”
“臣在!”李俊抱拳。
“方才朝会上说的造船之事,朕不是说着玩的。两年之内,朕要看到一支能远洋作战的舰队。银钱、工匠、材料,朕会全力调拨给你。但有一条——”
林冲的目光变得凌厉:“质量不能马虎。朕不要那种下水就散的豆腐渣工程。朕要的,是能抗风浪、能打硬仗的坚船利炮!”
李俊肃然道:“陛下放心,臣以性命担保!若有半点差池,臣提头来见!”
林冲点头,又看向张顺:“张顺,你的水鬼队扩编到一千人,朕准了。但朕要的是一千个精兵,不是一千个会游泳的旱鸭子。训练要从严从难,朕会不定期检查。若是让朕发现有人滥竽充数——”
张顺打了个激灵,连忙道:“陛下放心!臣一定练出一支水下虎狼之师!”
林冲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转向武松。
“武松,海军陆战队的事情,你有什么想法?”
武松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陛下,臣以为,陆战队的训练,不能只练登陆抢滩。臣要在船上练、在海里练、在荒岛上练。臣要让这些兵,无论海上陆上,都能打仗、能生存、能完成任务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臣还要选拔一批精通水性又有陆战经验的精锐,作为军官骨干。这些人,臣打算从李俊和张顺的队伍里挑。”
林冲满意地点头:“很好。武松,你办事,朕放心。需要什么,尽管开口。”
武松抱拳:“臣遵命!”
林冲又看向凌振:“凌振,你的神机营要扩编。朕要你在两年之内,研制出专门用于海战的火器。船载火炮、火油弹、水雷……朕要的是能在海上使用的,不是陆地上那一套。”
凌振激动得浑身发抖,颤声道:“陛下,臣……臣早就想研制海战火器了!只是以前没有经费,也没有这个需求……如今陛下开口,臣就是不吃不睡,也要把它研制出来!”
林冲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别把自己累死了,朕还指着你造更多的好东西呢。”
凌振嘿嘿傻笑,眼圈却有些发红。他是林冲从梁山带出来的老人,一路跟着走到今天,深知林冲对他的信任和器重。这份知遇之恩,他凌振这辈子都报答不完。
安排完这些,林冲长出一口气,转身又看向地图。
殿内安静下来,只有烛火“噼啪”作响。
鲁智深憋了半天,终于忍不住又开口了:“哥哥,洒家还是有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让李俊造船、让张顺练水鬼、让武松练陆战队、让凌振造火器……那洒家呢?洒家做什么?总不能天天在青州城里喝酒吃肉吧?”
林冲转过身来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朕不是说了吗?你留守日本。”
鲁智深一愣:“日本?那不是还没打下来吗?”
“所以朕才让你去。”林冲淡淡道,“打下日本之后,需要一个镇得住场面的人在那里坐镇。你是朕最信任的兄弟之一,又是佛门中人,与日本那些和尚打交道也方便。你不去,谁去?”
鲁智深挠了挠光头,还是有些不情愿:“可是洒家想去打仗啊……坐镇后方,多没意思。”
林冲笑了:“谁说坐镇后方就没意思了?日本虽然弹丸之地,但好歹也是一国。你去了那里,就是朕的代言人,替朕管着那一亩三分地。再说了——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:“日本的和尚庙可不少,而且一个个富得流油。你不是最看不惯那些不守清规的秃驴吗?去了日本,你想怎么收拾他们就怎么收拾他们,只要别闹出太大的乱子就行。”
鲁智深眼睛猛地一亮:“真的?”
“君无戏言。”
“那洒家去!”鲁智深一拍大腿,眼中冒出兴奋的光,“洒家早就听说了,那日本的和尚不但娶妻吃肉,还一个个肥头大耳的,比洒家还胖!洒家倒要看看,他们念的是什么鸟经!”
众人又是一阵笑。
林冲摇了摇头,心中却有些感慨。鲁智深这个人,看着粗豪,其实内心单纯得像一张白纸。他不懂什么大道理,只知道什么是对的、什么是错的,什么是该做的、什么是不该做的。
这种人,在乱世中很难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