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夜风吹过,城墙上的火把“噼啪”作响。
武松率先开口:“陛下,臣在想您方才说的那些话。”
“哦?”林冲侧过头看他,“想明白什么了?”
武松深吸一口气,缓缓道:“臣想明白了,陛下要的不是银子,不是矿,甚至不是日本的疆土。”
林冲没有接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武松继续道:“陛下要的,是给大齐找一条活路。不,不只是活路——是一条通天大道。”
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:“臣虽然读书不多,但也知道,自古以来,中原王朝都是向北、向西扩张。从来没有哪个帝王,把目光投向大海。因为大海是绝路,是尽头。”
“但陛下不同。陛下看到了大海之外的东西。臣不知道陛下是怎么看到的,但臣知道,陛下的眼光,比任何人都远。”
林冲的嘴角微微上扬,却没有说话。
武松转过身,面对林冲,虎目中闪烁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光芒:“陛下,臣今天终于明白了,为什么当年在梁山,臣愿意跟着您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您和宋江不同。”武松一字一句道,“宋江要的,是在旧世界里争一个好位置;而陛下要的,是打破旧世界,建一个新天地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,武松自己都有些意外。
他没有想到,自己这个粗人,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。
但这就是他心中所想。
林冲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——是欣慰,是感慨,也是一种找到知音的满足。
“武松,”林冲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你知不知道,朕为什么要把海军陆战队交给你?”
武松一愣:“因为臣能打?”
“能打的人多了。”林冲摇头,“李俊能打,张顺能打,杨志也能打。但朕选你,是因为你有一颗心。”
“心?”
“一颗不愿意跪着活的心。”林冲的目光变得深邃,“朕第一次见你的时候,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。你不服宋江那套,不鸟朝廷那套,你只相信自己的拳头和自己的判断。这种人在乱世中很难活,但一旦活下来,就是真正的人。”
武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林冲继续道:“朕要的海军陆战队,不是普通的兵。朕要的,是像你一样的人——能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,能在陌生的土地上立足,能在没有后援的情况下打胜仗的人。这样的人,只能由你来带。”
武松单膝跪地,声音沙哑却坚定:“陛下放心,臣必不负所托。”
林冲扶起他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起来。朕不习惯别人跪着跟朕说话。”
武松站起身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。
这世上,能让他心甘情愿跪下的,也只有眼前这个人了。
“武松,”林冲忽然问道,“你觉得鲁智深真的没听懂朕的话吗?”
武松一愣,随即摇头:“不。他只是不想懂。”
“哦?”
“那个花和尚,”武松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,“看着粗豪,其实比谁都通透。他不懂那些大道理,但他懂人心。他知道陛下要做什么,也知道这件事有多难。他只是不想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了。”
林冲哈哈大笑:“知鲁智深者,武松也。”
武松也笑了。
笑声在夜风中飘散,城墙上的哨兵们都偷偷地打量着这边,心中暗暗称奇——平日里冷面如铁的武大将军,竟然也会笑。
笑过之后,林冲收敛了笑容,正色道:“武松,朕今天跟你说这些,不是随便说说。朕需要你帮朕做一件事。”
武松抱拳:“陛下请说。”
“朕要在两年之内,建成一支能远洋作战的舰队。这支舰队,不只是用来打仗的。朕要用它,打开通往南洋、印度、甚至更远地方的道路。但朕知道,这条路不会平坦。”
林冲的目光变得凌厉:“那些海上的势力——三佛齐、爪哇、占城,还有那些海盗——不会轻易让朕过去。朕需要一支能打硬仗的队伍,在海上、在陆地上,扫清一切障碍。”
武松沉声道:“臣明白。臣会训练出一支能上天下海的精锐。无论海上还是陆地,无论敌人是谁,臣都会替陛下扫清障碍。”
林冲满意地点头:“朕等的就是你这句话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,递给武松:“这是朕写的《海军陆战队训练大纲》,你看看。”
武松接过来,展开一看,顿时愣住了。
上面写的,不是什么兵法韬略,而是一套完整的训练体系——从体能训练、格斗技巧,到登陆作战、滩头攻坚,再到丛林生存、山地游击……事无巨细,条理分明。
“这……”武松抬起头,眼中满是震惊,“陛下,这些是……”
林冲微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