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已非人身,巴哈姆特、提亚玛特、你的身体已被重塑,你体内的东西究竟是谁?”
“伟大的蛛后,你何必明知故问呢?”
胡飞眼看自己衣服被罗丝弄成了飞灰,无奈只得拿出一件斗篷罩在了身上。
罗丝眼神凝重的看着胡飞穿斗篷,直到胡飞把身上的疤痕遮挡住,才把视线移开,
“你来的目的是为什么?”
“呵呵,蛛后大人明知故问吗,那个巴瑞丝做的什么您会不知道吗?”
罗丝血红的双眼再次审视了一下胡飞,
“记住你的身份,不要过多插手卓尔。”
“蛛后你这不是冤枉我了吗,面对恶魔,如果没有您出手,估计她们就要撑不住了,我这还不是帮您排忧解难吗?”
“你在讽刺我?”祭司的脸上忽然青筋凸起,仿佛一条条蚯蚓在蠕动,而血红的双眼也睁的浑圆,眼角甚至因为睁的太大而流出了鲜血。
“我哪敢啊,我只是实话实说。”胡飞依旧举起双手,“我知道一旦您派出您的那些魔蛛,那些恶魔必然不堪一击,只是您为什么不派呢?”
“你在试探我?”罗丝忽然闪电般的伸出右手一把掐住了胡飞的脖子,廋弱的祭司此时却爆发出了恐怖的力量,如山岳一般的恐怖威压席卷而来,胡飞被铁钳一般的右手掐的涨红了脸,而罗丝的手依旧在不停的收紧,胡飞渐渐的感觉到有些喘不过气,面色也开始变的通红。
忽然胡飞感觉到脖子一松,罗丝松开了手,胡飞则是摸着脖子干呕了几下,不过胡飞此时却不怒反笑,
“咳咳,呵——咳——呵呵,蛛后大人你怎么松手了呀,掐死我,不就一了百了,那样我就再也插手不了卓尔的事情。”
罗丝只是眼神凶狠的看着还在干咳的胡飞,但是慢慢的罗丝的两边嘴角上翘,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,
“果然你还是在试探,没错,你猜对了,我不能干预和恶魔的战斗,如果我派出了我的小宝贝,那恶魔之父同样会入场,我不能打破我们定下的规矩。”
“现在恶魔的围攻确实你帮了大忙,做为交换我允许你插手一次卓尔的事务,但是仅此一次。”
罗丝说完就转过身,
“退下。”
胡飞看到罗丝下逐客令了,只是耸耸肩,但还是对着罗丝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节,刚转身走了两步,胡飞眼珠一转,又停下了脚步,
“伟大的蛛后,我还想问一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罗丝依旧没有转身,只是声音变得格外的清冷。
“为什么你们明知道黑焰还活着,却没有任何的动作?”
“动作?什么动作?”罗丝转过身,“我们要有什么动作?”
罗丝身后突然出现一张巨大的蛛网,而胡飞面前的祭司身体开始极速的变化,很快在胡飞的面前变成了一个蛛化精灵,下变身是蜘蛛的蛛化精灵爬上了那道蛛网,而蛛网又极速变大,很快就围着胡飞身体周围360度,布满了整个空间。
被罗丝降临的祭司爬到了胡飞头顶上空的穹顶,从蜘蛛尾部喷出了蛛丝倒吊着垂下了身体直到胡飞的面前,猩红的双眼贴在胡飞的面前,
“你们以为祈祷是什么?是交易?”
“卓尔向我祈求拯救,却从未向我献上背叛——她们已经忘记了如何背叛。”罗丝说完就目光炯炯的看着胡飞,嘴角上翘,
“她们筑起高塔,在塔顶摆放自己的雕像;她们用锁链拴住恶魔,却称之为‘契约’;她们把匕首藏在舌下,对同族微笑,对神明也微笑。当她们不再恐惧,敬畏便死了。而一个不被敬畏的神,连蜘蛛的食物都不如。”
罗丝说到这里语气微微顿了顿,
“至于众神为何沉默?你以为干涉是恩赐?不,干涉是代价。每一次神迹都是割让——割让我们的领域,割让我们的神秘,割让‘恐惧’本身。当神迹沦为常事,信仰便成了市集的叫卖。她们已用权欲亵渎了祈祷,如今却要我们为她们的怯懦支付代价?”
胡飞一听只是嘿嘿一笑,“说来倒去,就是你们觉得 不值呗,降下神迹干预黑焰让你们付出的代价和得到的收益不匹配,你们觉得太亏了。”
罗丝红着眼睛盯了胡飞好一会,随后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,
“或许吧,你也可以这么认为。”
“你们就不担心黑焰吗?万一他真的成神了,那时候你们想干预也干预不了了。”
“成神?哈哈哈~~~”罗丝忽然疯狂大笑起来,笑的整个祭坛空间都是罗丝的回响。
胡飞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可笑的事,为什么罗丝会如此疯狂大笑,而且笑声里充满了嘲讽的意味,
“回去吧,他成不了,他摆脱不了。”
罗丝忽然停止了笑声,只是又一次冷冰冰的下达了驱逐令。
胡飞听到罗丝最后一句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