毁长城!”一个花白胡子的老秀才拍着桌子,
“自古得天下者,必先得士人之心。他倒好,杀了一批,吓住一批,如今又要用工匠来羞辱剩下的!如此作为,与隋炀帝何异?”
“可...可他在北方免税,百姓确实得了实惠。”另一个秀才犹豫道,
“我老家在保定,家里来信说,今年不用交赋税,日子好过多了...”
“小恩小惠!”老秀才不屑,
“免税能免几年?五年之后呢?没有士人辅佐,他能治理好这么大的国家?到时候税制崩溃,民生凋敝,看百姓还念不念他的好!”
“但那些工匠...确实造出了好东西。”
第三个秀才插话,他比较务实,
“自生火铳,新式农具,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。我听说河南屯田用的新式犁,效率比旧犁高三成...”
“奇技淫巧!”老秀才几乎是吼出来的,
“治国平天下,靠的是圣贤之道,是仁政德治!不是这些机巧之物!当年王安石变法,也是想着富国强兵,结果如何?搞得天下大乱!”
争论没有结果。
传统与变革的冲突,理想与现实的矛盾,在这些文人心中激烈碰撞。
有人选择坚守,发誓绝不与“匠官”同流合污。
有人开始动摇,偷偷打听格物院到底要考些什么。
还有人干脆心灰意冷,准备收拾行李回老家,眼不见为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