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水,涌向冰面。
最前面的是正黄旗和镶黄旗的步兵,他们踏着同伴的尸体,挥舞着刀枪,冲向多尔衮的防线。
东岸,多尔衮军的第一道防线开始还击。
鸟铳手放完一轮后迅速后撤装弹,弓箭手则持续抛射。
箭雨落在冲锋的敌军头上,不断有人中箭倒地,但后面的人踏着尸体继续前进。
三十步。
二十步。
十步。
“长枪!刺!”
多尔衮军第二防线的长枪兵齐声怒吼,数百杆长枪同时刺出。
冲在最前面的豪格军士兵,被长枪贯穿胸膛,惨叫着挂在枪杆上。
但豪格军实在太多了。第一波倒下,第二波又冲上来。
长枪兵来不及抽回长枪,敌人已经冲到面前。
刀光闪烁,盾牌破碎,血肉横飞。
冰面开始出现裂缝。
成千上万双脚的踩踏,让封冻的浑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骑兵!左翼骑兵出击!”豪格看到了战机。
左翼三千蒙古骑兵在吴克善的率领下,从侧翼冲向多尔衮军的右翼。
马蹄敲击冰面,如雷鸣般轰响。
“游骑!拦住他们!”多尔衮冷静下令。
散布在右翼后方的十五队游骑如离弦之箭,迎向蒙古骑兵。
他们不正面冲撞,而是利用机动性,在蒙古骑兵侧翼放箭骚扰。
蒙古骑兵不得不分兵应对,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。
但正面战场的压力越来越大。
豪格的中军步兵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冲击多尔衮的防线。
虽然每波冲击都会留下大量尸体,但多尔衮军的伤亡也在增加。
“王爷,第一道防线快撑不住了!”
孙奇逢策马来到多尔衮身边,脸上溅满血点。
多尔衮望向战场。
他的第一道防线已经被压缩得只剩薄薄一层,鸟铳手和弓箭手损失惨重。
第二防线的长枪兵也在苦战,阵型开始松动。
是时候了。
“传令苏克萨哈,”多尔衮眼中寒光一闪,“该他动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