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实残酷地摆在眼前。
他的右翼已经崩溃,中军开始骚乱,左翼的蒙古骑兵被游骑缠住,无法回援。
多尔衮的白甲骑兵正在分割他的阵型,而盛京城墙上。
火炮开始轰鸣——虽然射程够不到这里,但那声势足以摧垮最后一点士气。
“我不走!”豪格嘶吼,“我是大金未来的皇帝!我不能走!”
“贝勒爷!”也
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!回宁远,咱们还能重振旗鼓!”
正说着,一支流箭飞来,射中了宁完我的肩膀。他惨叫一声,跌落马下。
豪格终于清醒了。
他看着如潮水般溃退的士兵,看着如狼似虎扑来的白甲骑兵,看着冰面上堆积如山的尸体……
“走……”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。
撤退的命令没有正式下达——实际上,已经没有人听命令了。
全军都在溃退,从有序的后撤变成疯狂的逃命。
但浑河冰面,成了最后的审判场。
数万人同时在冰面上奔跑,重量超过了冰层的承受极限。
起初是细微的裂纹,然后是“咔嚓咔嚓”的碎裂声。
“冰要破了!快跑啊!”
恐慌加剧了混乱。人们推搡着,踩踏着,争相逃向西岸。
不断有人被推倒,被踩在脚下,再也没有爬起来。
小栓子被人流裹挟着往西跑。
他年纪小,身子轻,居然在混乱中幸存下来。
但跑到河中央时,脚下突然一空。
“救命——”
他掉进了冰窟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