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在从前或许够用,但现在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众人都明白。
现在的明军,不一样了。
殿中陷入沉默。只有烛火噼啪作响,映照着每个人焦虑的脸。
许久,多尔衮忽然道:“朝鲜那边如何?”
刚林苦笑:“朝鲜国王李倧表面恭顺,实际阳奉阴违。上次阿济格贝勒去催粮,只给了五千石,还是陈年旧米。李倧说朝鲜连年灾荒,实在无粮可调。”
“无粮可调?”多尔衮冷笑。
正僵持间,殿外侍卫来报:“王爷,宫外有汉人求见,自称南明使者,有要事相商。”
“南明?”多尔衮挑眉,“朱由崧的人?”
“是。为首者自称钱谦益门生,带有南明弘光朝廷文书。”
多尔衮与范文程对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。
南明与后金,素无往来。
崇祯在北方改革,南明在江南另立朝廷,双方势同水火。
此时南明使者来访,意欲何为?
“带进来。”多尔衮坐回金座,整了整衣冠,
“刚林,你留下。其他人先退下。”
“嗻。”
片刻后,三名汉人被引入殿中。
为首者四十余岁,身着儒衫,面白无须,举止文雅。
身后两人显然是护卫,虽然也做汉人打扮,但眼神锐利,太阳穴微凸,显然是练家子。
“南明礼部主事陈之遴,拜见睿亲王。”那人躬身行礼,一口流利的官话。
多尔衮打量他:“陈主事远道而来,所为何事?”
陈之遴直起身,微笑道:“奉我主弘光皇帝之命,特来与王爷商议一桩买卖。”
“买卖?”
“粮食买卖。”陈之遴开门见山,“听闻王爷如今缺粮,我主愿售粮于王爷,以解燃眉之急。”
殿中空气一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