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也得买。”多尔衮疲惫地揉着额头，

    “没有粮食，军心涣散，不等明军打来，我们自己就先乱了。银子是死的，粮食是活的。只要打赢这一仗，多少银子抢不回来？”

    范文程点头：“王爷英明。如今关键在锦州。只要锦州守住，多尔衮主力南下，与李定国决战。”

    “胜了，辽东可保，甚至可反攻山海关。届时，多少银子都能从关内抢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就怕……”多尔衮没有说下去。

    就怕锦州守不住。

    就怕李定国太强。

    就怕这大金国，真要亡在自己手里。

    “多铎那边，还要按计划南下吗？”刚林问。

    “要。”多尔衮斩钉截铁，

    “不仅要南下，还要加快速度。告诉多铎，不管蒙古人要什么条件，先答应下来。粮食一到，立刻补上。务必在五日内赶到锦州外围，牵制明军。”

    “嗻。”

    “另外，”多尔衮眼中闪过厉色，

    “传令阿济格，加强对朝鲜的施压。告诉李倧，若再不老老实实纳粮，本王就亲自带兵去汉城取粮！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众人退下后，多尔衮独自留在殿中。

    他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棂。

    深秋的夜风灌进来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
    盛京城内灯火稀疏，远处传来隐约的哭嚎——不知是哪家又被催粮的兵丁抢了。

    这个大金国，外表强盛，内里早已千疮百孔。

    皇太极在位时，还能维持平衡。

    但他一死，豪格与自己争位，八旗分裂，蒙古离心，朝鲜阳奉阴违。

    如今又遇上崇祯改革，明军重生……

    “难道真是天要亡我大金？”多尔衮喃喃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