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卢督主或有所察,但未深究。西厂事务繁杂,他主要精力在对外情报,对内监管……或有疏忽。”
“疏忽?”朱由检转身,眼中寒光一闪,
“他是西厂提督,手下贪污至此,他一句疏忽就能推卸?传卢光祖!”
片刻后,卢光祖匆匆入殿,见李若琏在侧,皇帝面色不善,心知不妙,扑通跪下:
“奴婢叩见皇爷。”
“卢光祖,”朱由检声音平静,却让卢光祖浑身发冷,
“你执掌西厂多久了?”
“回皇爷,自去年至今,七月有余。”
“七月,够长了。”朱由检将锦衣卫的密报扔到他面前,
“看看你手下干的好事。”
卢光祖颤抖着捡起密报,越看脸色越白。
看到最后,已是面无人色,叩头不止:“奴婢失察!奴婢有罪!求皇爷恕罪!”
“失察?”朱由检冷笑,
“赵德明年分红八千两,孙四海五千两,他们在西厂月俸不过二十两,这些钱哪来的?你会不知?你是觉得朕杀人杀得手软了,不会杀自己人了?”
“奴婢不敢!奴婢……”卢光祖泪流满面,
“奴婢确实有所耳闻,但念他们曾有功于皇爷,且西厂初立,需用老人,所以……所以睁只眼闭只眼。奴婢糊涂!奴婢该死!”
朱由检闭目,深吸一口气。
卢光祖说的是实话。
西厂组建时,用的多是原东厂,锦衣卫的旧人,这些人熟悉情报工作,但也沾染了旧衙门习气。他急于用人,便未深究。
可如今,蛀虫已经蛀到了梁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