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人。把罪证整理成册，派人无意中泄露给那些宗室。让他们知道，朕手里有他们的把柄，随时可以动手。”

    “再让西厂散布消息，”朱由检补充，

    “就说朕震怒，要严办宗室，已经拟定了处决名单。但念及亲情，给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卢光祖眼睛一亮：“陛下这是……攻心为上？”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朱由检点头，

    “杀人简单，但后患无穷。朕要的，是他们怕，然后改。若有人实在冥顽不灵……”

    他眼中寒光一闪：“那就杀鸡儆猴。郑王府，就是那只鸡。”

    叶凡抱拳：“臣明白了。臣这就去准备，三日内，税务总局进驻郑王府，依法查办。”

    “记住，”朱由检嘱咐，“查要查得狠，但处置……可以留余地。郑王若能认罪退赃，可削爵为民，留他一命。若负隅顽抗，那就怪不得朕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众人领命而去。殿中只剩下朱由检和朱慈烺。

    “烺儿，你明白父皇要做什么了吗？”朱由检问。

    朱慈烺似懂非懂：“父皇是要……吓唬他们？”

    “不只是吓唬。”朱由检摸着他的头，

    “父皇是要告诉他们，时代变了。以前那种躺着吃俸禄，祸害百姓的日子，一去不复返了。要么站起来，靠自己本事吃饭；要么……就等着被淘汰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儿子稚嫩的脸：“你要记住，皇帝不是朱家的家长，是天下人的君父。对自家人可以宽容，但不能纵容。否则，就是对天下人的不公。”

    朱慈烺重重点头：“儿臣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去睡吧。”朱由检柔声道，

    “明天早朝，你跟父皇一起去。看看那些宗室，那些大臣，会是什么反应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朱慈烺退下后，朱由检独自站在殿中，望向窗外。

    夜色深沉，但东方已隐隐泛白。

    新的一天，新的风暴。

    但他已经准备好了。

    举刀不落，悬而示之。

    这才是最高明的权术。

    也是他给这些朱家子孙，最后的慈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