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,写着“按《均田令》征用”云云。
“《均田令》……”朱由检心中了然。这是他在山东推行新政时下的旨意:
凡田产超过五百亩者,超额部分收归国有,分给无地农民。但旨意里明确说了,要按市价补偿。
“三十两银子,买你一千二百亩地?”朱由检问。
“是!”汉子流泪,“一亩地市价至少三两银子,一千二百亩就是三千六百两!他们只给三十两,还说这是‘皇恩’!”
“我不服,去县衙告,县太爷不见,去府衙告,被衙役打出来,想去济南告,路上就被人追杀……”
“好不容易逃到京城,已经身无分文,只剩这条命了!”
周围百姓听得义愤填膺。
“太欺负人了!”
“一千二百亩地给三十两?抢钱啊!”
“山东现在无法无天了吗?”
朱由检沉默。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——矫枉必须过正。
为了在山东快速推行均田,他给了地方官极大权力,要求限期完成。
下面的人为了政绩,自然是怎么快怎么来,哪还管什么补偿不补偿?
这个王有田,就是被“过正”误伤的那个。
“壮士,”他收起地契文书,
“这些我先替你保管。你跟我来,我给你找个地方住下,从长计议。”
汉子愣了:“先生……您能帮我?”
“试试看。”朱由检转向队正,
“这位军爷,人我先带走。若有事,可到税务总局找叶凡叶局长——就说是我带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