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娘的,拼了!”
军心可用。
马文才是在客栈听到消息的。
他的案子已经结了:王霸先斩立决,首级传示九边。
兵部赔了他三百两银子,还许他一个儿子进工部做学徒。
老人没要银子:“我只要我闺女活过来。”
但活不过来。
直到听说大军要出关打建奴,马文才浑浊的眼睛里,才第一次有了光。
他让儿子扶着,一瘸一拐走到京营外。那里正在誓师,黑压压的军阵望不到边。
“爹,回去吧。”儿子劝道。
马文才摇头,从怀里掏出一包碎银子——那是他全部的家当,一百二十两。
他走向一个军官:“军爷,这点银子……捐给大军。帮我……多杀几个建奴。”
军官愣住了:“老人家,朝廷不缺军饷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马文才的声音很轻,
“但我闺女……我闺女不能白死。我听说,有些兵痞也要上战场了……告诉他们,要是死在关外,算他们赎罪。要是活着回来……回来做个好人。”
银子被一层层递上去,最后到了朱由检手里。
他看着那包碎银,其中还有几块是融化的银饰,显然是一个老人最后的所有。
“传朕口谕:此银铸成‘警心牌’,分发各军将领。牌上刻字——‘尔俸尔禄,民脂民膏。下民易虐,上天难欺’。”
顿了顿,又说:“马文才之子,特许入军事学堂。告诉他父亲:朕,记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