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。那里的土地,黑得流油,种什么都长。可是没人种,为什么?”
“因为开荒太难。一棵树要挖半天,一根草根要刨半天,一亩地要累死半个人。汉人不愿意去,也去不了。”
“但旗人可以。”他转过身,“他们本来就是从那里出来的,耐寒,能吃苦。让他们去开荒,开到死。”
“死一个,少一个;死一万,少一万。等他们都死了,地也开了,正好让咱们的人去种。”
王承恩道:“陛下圣明。那……那些孩子呢?还有女人?”
朱由检想了想,道:“孩子,男的养大,继续开荒。女的,等开荒的人多了,可以配给开荒的汉人做媳妇。旗人女子,好歹能生孩子。至于老人……累死拉倒。”
他提起朱笔,在李定国的奏报上批了八个字:
“准。送他们去种土豆。”
王承恩一愣:“土豆?”
朱由检点点头:“土豆这东西,不怕冷,不怕旱,产量高,最适合新开的地。让李定国在俘虏里挑些懂农事的,教他们种。”
“今年冬天先准备,明年开春就种。一年下来,收的土豆够大军吃半年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传旨户部,让周文柏准备土豆种,越多越好。另外,让工部打造农具,锄头、镐头、铁锹,统统运到辽东。开荒,要大开特开。”
王承恩领命。
朱由检走到窗前,望着北方。
“犁庭扫穴……李定国这法子,比朕想的还狠。杀人不过头点地,让他们活活累死,才是真正的报应。”
他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老奴啊老奴,你没想到吧?你的子子孙孙,要给大明种土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