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,是真的吗?北边……真的能分地?”
孔毓真点点头:“真的。我亲眼所见。”
那妇人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我想去。”
孔毓真看着她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妇人走了,抱着孩子,消失在人群中。
孔毓真站在那里,望着她的背影,很久很久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一年前,他刚逃到南京的时候,也是一个这样的下午,一个人站在街边,茫然地望着来来往往的人。
那时候,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,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,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。
现在,他知道了。
他要做一件事。
一件小事。
一件也许改变不了什么,但他必须去做的事。
他转身走回报馆,继续写文章。
窗外,阳光正好。
风从北方吹来,带着隐隐约约的暖意。
弘光二年,六月初十。
南京城,夫子庙。
这一日正值庙会,街上人山人海,摩肩接踵。
卖糖人的,捏面人的,唱戏的,说书的,各色摊贩把街道挤得满满当当。
但在最热闹的地方,围着一大群人。
他们在抢报纸。
“给我一份!”
“我也要!”
“别挤!别挤!”
一个年轻的书生好不容易抢到一份,挤出来,靠着墙,迫不及待地翻开。
《北风报》,第七期。
头版头条,标题醒目:
《辽东大捷!李定国率军攻破盛京,建奴伪帝福临被绞死》
书生的手抖了一下,继续往下看:
“本报最新消息:五月十五,征虏大将军李定国率军攻破建奴都城盛京。伪帝福临被俘,已于日前绞死。”
“伪摄政王多尔衮在逃往赫图阿拉途中被关宁军追上,亦被处死。建奴主力被全歼,余部或降或逃,辽东平定。”
“此役,明军共歼灭建奴六万余人,俘虏二十余万。缴获金银财宝无数,马匹器械堆积如山。辽东百姓,箪食壶浆,以迎王师。”
书生看完,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建奴灭了?
那个年年入塞,杀掠无数的建奴,灭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