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纸人上面用血写着密密麻麻的生辰八字,散发着与简悠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样的气息。
这应该就是她小叔的八字。
合显心想真孝啊。
“我的本体还在控制室,被重点监控,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。”
纸人简悠的语气带着一丝焦急。
“但我趁他们调取监控的间隙,修改了巽位的通风能量流向。”
“三分钟后,巽风会达到峰值,扰乱整个十八层的能量监控系统三秒。”
“那三秒,是能量屏蔽的空白期,也是你们合成钥匙后冲进总经理办公室的唯一机会!”
老崔接过小纸人,放在鼻尖闻了闻,又用判官笔碰了碰,脸上露出一丝叹服。
“以亲缘血气为引,以残魂为基,以怨念为黏合剂……丫头,你这是在赌命。”
“一旦替身被识破,不仅钥匙合不成,你的本体也会被大阵反噬。”
“没时间了!”
纸人简悠的声音带着决绝。
“崔爷,拜托你了!江晦,合显,钥匙成形后,它会自动指引你们去大阵核心。”
“破坏那个能量池,救我小叔,打开阴阳通道,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!”
话音刚落,纸人简悠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,显然能量已经耗尽。
她最后看了江晦和合显一眼,眼神中带着信任与期盼,随后化为一张普通的纸片,轻轻飘落,落在地上,没有了任何气息。
老崔不再犹豫,将七个纳情瓶和那个小纸人一起投入丹炉。
他拿起判官笔,深吸一口气,开始念诵古老的咒文。
随着咒文的念诵,丹炉内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。
七种颜色的能量从纳情瓶中涌出,在炉内旋转,碰撞,交织。
小纸人在能量中心燃烧起来。
“抓紧时间!还有一分半!”
老崔一边搅动着丹炉内的能量,一边大喊。
“七情融合不稳定,随时可能失败!”
丹炉内的光芒越来越亮,七种颜色的能量渐渐从碰撞走向融合,形成了一道七彩的光柱,在炉内旋转不休。
小纸人的燃烧越来越剧烈,化作一缕缕黑色的烟雾,融入七彩光柱中,成为了能量融合的桥梁。
房间内的温度急剧升高,能量波动越来越强烈。
老崔的额头上渗出冷汗,握着判官笔的手也开始颤抖。
这是一场豪赌。
赌简悠的替身祭品能骗过大阵。
赌七情能量能顺利融合。
赌那三秒的空白期足够他们冲出重围。
丹炉内的七彩光柱愈发凝实。
七种情绪能量在其中循环流转,既互斥又交融。
就在此时,整个十八层地狱的能量流动突然紊乱起来。
通风管道内发出呜呜的怪响。
各个体验区的灯光也开始疯狂闪烁,忽明忽暗。
游荡的鬼魂们莫名感到心慌,焦躁地四处乱窜。
简悠说的时机,看来就是现在。
老崔猛地大喝一声,声音震得房间内的空酒坛子嗡嗡作响。
“取出钥匙,它会自动带路!我只能帮你们挡住外面的杂兵三分钟,三分钟后,就算有我,你们也插翅难飞!”
江晦闻言眼神一凝,毫不犹豫地把手探入丹炉的光焰之中。
他的指尖摸到钥匙的一瞬间,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情绪洪流冲入他的意识。
七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差点让他当场失控。
即使他的之前早已割舍了这些东西,但这突然的冲击也还是让他脸色一白。
江晦紧咬牙关,拼命用体内的深渊能量压制住这股情绪洪流,不让其影响到自己的判断。
合显见状,连忙想上前帮忙,却被江晦抬手制止。
片刻后,江晦缓缓收回手,那柄七情钥匙已稳稳握在他掌心。
在深渊能量的镇压下,钥匙终于稳定下来,化作一枚七色流转的玉梭,在他的手心为他指引方向。
“走。”
江晦声音沙哑,拉住合显,猛地冲出杂物间。
门外的走廊上,内务部鬼员的脚步声和呵斥声已近在咫尺。
“里面的人出来!再不出来我们就强行破门了!”
但老崔早已堵在门口。
他不再是那个佝偻着背,爱抽烟的扫地僧。
他的身形瞬间挺拔,身上泛起朦胧的官威,一股凛然正气扑面而来。
在老崔的手中凭空出现一支虚幻的判官笔,笔尖金色光芒大盛。
“此路不通。”
老崔的声音威严厚重,如同惊雷炸响。
他单枪匹马拦住了冲来的黑衣鬼员。
江晦和合显没有回头。
他们顺着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