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显甚至想吹一声口哨。

    萨利勒脸上的威严彻底僵住，他的眼睛猛地睁大，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他活了这么多年，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，更别说让他自己倒酒。

    他盯着江晦看了半晌，对方的眼神平静无波，没有半分畏惧，也没有半分奉承。

    最终，萨利勒居然真的伸手拿起了酒瓶，给自己倒了半杯酒。

    只是动作还有点儿僵硬，像是没缓过劲来。

    趁着这个间隙，褚凝挪到江晦身边，压低声音，咬牙切齿地吐槽。

    “你们都是什么身份？我这张卡也太倒霉了，是张首领仆人卡。”

    “看着衣着华丽，实际上天天跟在他身后端茶倒水。我这辈子都没干过这种活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这个人就是个事儿精，事多到离谱！”

    “他走个路要八个人抬着，身后得跟一堆端这端那的仆从。就喜欢搞这些花架子，快累死我了！”

    褚凝的声音越说越大，根本没有半分小心翼翼的意思。

    说到最后，萨利勒的耳朵都有点红了，只能用喝酒来掩盖自己的尴尬。

    江晦微微侧头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回了句“辛苦”，随即转回视线，看向还在抿酒的萨利勒，开门见山。

    “说吧，你大张旗鼓过来，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
    萨利勒放下酒杯，重新端起了首领的架子，抬着下巴道。

    “明日仪式就要重新举行，我要在仪式之前，给所有建塔的子民，做一场盛大的演讲。”

    “取消吧。”

    江晦的语气没有半分起伏，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
    就跟那个什么——这是通知，不是商量——一样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