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,也仿佛像条件反射一般,纷纷停下了争执打闹。
他们按照训练过无数次的路线,有序地前往到连片的棚子下的空地中,安静地按照顺序站好。
工人们的目光齐刷刷的望向主帐篷的方向,等待着首领的指示。
没有想象中的四散奔逃,没有本应该的彻底失控。
此刻只有训练有素的静默。
而在这片井井有序的人群里,一个慌乱的身影格外扎眼。
是薛泽影。
他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人群里乱窜。
一会抓着这个比划两下,一会拽着那个嘶吼几句。
搁他嘴里吐出的话,连他自己都听不懂。
工人们也只是沉默地看着他,没人回应,更没人想懂他的意思。
他的脸吓得惨白,眼底满是惊恐。
这群训练有素的人越是冷静,越是显得他格格不入。
迦勒皱着眉上前,一把揪住他的后领,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人群里拎了出来,径直带到江晦面前。
看到江晦的瞬间,薛泽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瞬间冷静了几分。
他手舞足蹈地胡乱比划着,嘴里发出无意义的音节,急得眼眶都红了。
他想告诉江晦,他听不懂所有人的话了,他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可眼下局面刚稳,江晦没功夫跟他耗着猜哑谜,只抬眼扫了合显一下。
合显立刻会意,上前一步,一把揽住薛泽影的胳膊,把他扯到了旁边的柱子上靠着。
合显看向他,那眼神明摆着的意思就是——老实待着,别添乱。
“安抚”住薛泽影,江晦转身跳上了旁边的石墩,举起了手里的指挥旗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挥动旗帜。
红色的旗面绣着合显亲手画的白色图案,简单直白,一目了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