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们可以根本不按照它的规则来?”
“没错。”
江晦也勾了勾唇角,眼底闪过一丝惯有的不羁。
“毕竟在壁画里从我砸烂第一块砖开始,我们就没按它的规则走过。它给我们两条死路,我们就自己闯第三条路出来。”
合显立刻笑了起来,伸手拍在江晦的肩膀上,之前的紧张荡然无存。
“早该这么干了!什么神座书册,全是狗屁!江晦,你说怎么干,我们就怎么干!”
江晦假意鄙视了他一下。
“你现在说话怎么这么有辱斯文。”
“那当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。”
“听见了吗薛泽影,合显骂你呢。”
被祸水东引的薛泽影是一脸无语。
他真的搞不懂为什么这么紧急,这么危急的时刻,他们两个还能在这儿插科打诨。
刺耳的嘶吼还在穹顶里疯狂回荡。
被戳穿真面目的神谕彻底撕下了中立的伪装。
众人都握紧了手里的武器,目光齐刷刷落在江晦身上,等着他定下一步的方向。
可出乎所有人意料,江晦没有立刻动手,反而收回了真理之眼的金光,忽然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。
“我问你们,如果换做是你们设置这个副本,会在巴别塔的顶层,放什么东西?”
这话一出,连疯狂嘶吼的神谕都顿了一瞬。
满室的恶意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众人先是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顺着他的话思索起来。
最先开口的是合显,他靠在旁边的石柱上,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。
“我啊,就放一张能陷进去的软乎乎大床,旁边摆上永远喝不完的好酒、吃不完的肉,再整个能晒到太阳的露台。”
“这一路走来累死我了。”
简悠抿嘴笑了笑,指尖捻着一张平安符,慢吞吞地说。
“我应该会放一个能趋吉避凶的风水罗盘,再刻满平安符咒。”
“不管是谁闯到这里,哪怕前路未知,也能带着一份安稳走下去,不用像我们一样,在副本里担惊受怕。”
“如果可能的话,还会放能够复活我小叔的东西,直击我目前最纯正的需求。”
“但是有点太针对了,如果真出现这个东西,我反而不敢拿,感觉像陷阱。”
其他人都对简悠的话点了点头。
“我会放一片永远不会枯萎的药田。”
汤寻扶了扶眼镜,说出了自己看小说十几年来特别想要的那种空间系药田。
“上面还必须得种满能治伤痛、能安心神的草药,不管受了多重的伤,都能在这里歇一歇,养好伤再往前走。”
肖妱攥了攥指尖的藤蔓,小声补充。
“我也差不多,我会种一片能在高空生长的绿洲,有草,有花,有能扎根的树。不用像在荒漠里一样,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,风一吹就晃。”
褚凝抱着胳膊,干脆利落地开口。
“我会放一间装满武器的军械库,里面放着所有我能复刻出来的顶尖图纸。从短刃到长弓,从冷武器到热武器,什么军械都有。”
“这样不管我遇到什么危险,都有能护住自己,护住身边人的家伙事,不用赤手空拳面对绝境。”
她身边的姜唯刃微微颔首,握着枪的手松了松,冷硬的眉眼柔和了几分,只补了一句。
“我应该会选择枪,和一道能挡住身后所有风雨的屏障。”
最后轮到薛泽影,他缩在最后面,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,声音还有点发颤。
他非常直白地说。
“我会放一扇门,一扇能直接回到现实、回到安全地方的门。”
“不用再闯关卡,不用再面对生死,推开就能回家。”
他的话说完,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是啊,在这种地方困得太久,第一反应居然忘了要一条回家的路。
每个人的话都落进了风里,没有华丽的辞藻,全是他们一路闯过来,心底最真切的渴望。
他们耳边的私语不知何时停了,连神谕的嘶吼都弱了几分。
江晦听完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,点了点头。
“你们都说得很好。但有一点不好——不是内容不好,是地点不对。”
众人皆是一愣,看向他。
“巴别塔从一开始,就是为了通天而建。”
江晦抬眼,目光越过众人,直直望向头顶望不到边际的纯白穹顶。
他的真理之眼再次亮起,金光穿透了表层的白光,看清了穹顶之外的东西。
“如果是我,这里什么都不会放。”
“能放到这里的绝对都是,陷阱。”
“我会把所有想放的东西,都放在顶上伸手就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