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当然是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了。”
沈长依挑了挑眉,语气里带着几分冷嘲。
“有本事的,能摸到系统的规则漏洞,自己选副本进。”
“没本事的,就只能听天由命,被系统随机扔进副本里赌命。”
“那群老东西,就是靠着手里的权限,专挑有潜力的新人所在的副本钻。”
她顿了顿,抛出了一个更重磅的消息,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厌恶。
“说老实话,你们在中层副本里遇到的很多boss,其实根本不是副本原生的真正boss,全是那群老不死的伪装的。”
“他们一进副本,就先把原本的boss杀了,自己伪装成boss,专门虐杀你们这些有潜力往上走的新人,从根源上掐断反抗的火苗。”
江晦的眉头瞬间皱紧,心里咯噔一下,莫名觉得这话耳熟到了极点。
他猛地扭头,看向身边的合显。
第一个副本,那个村子的祠堂里,合显从棺材里登场的时候,不就是自己伪装成最终boss,笑眯眯地等他的吗?
当时他只觉得合显行事乖张,现在想来,那根本就是熟门熟路的操作。
江晦看着合显一脸无辜的样子,心里终于彻底确定。
合显不仅来过这个地方,还曾经和那群老东西一样,摸透了副本的所有规则,甚至比他们玩得更熟练。
他能在无数个副本里给江晦铺好路,能凭着不死身在界外横冲直撞,从来都不是运气好,说不定是他早就见过了这片地界最深的黑暗,摸透了所有的生存法则。
只是不知道,他到底经历了什么,才会遗失了那段记忆。
桌上的饭菜随着谈话渐渐凉了下去。
江晦闭上眼,脑子里飞快的将自己进入界外以来所有的碎片化的信息串联起来。
从刚进界外时老周对他说的每一句话,到俞一禾和他分别前的叮嘱,再到竺安青的预言,各方势力的纠缠,以及现在眼前沈长依两人为他揭开的真相。
一条暗线渐渐在他心里清晰起来。
他抬眼看向对面的两人,开口问道。
“我想问问你们知道【屋主】吗?”
在江晦的记忆里,那个时候满脸沧桑的老周,在那间漏风的小木屋里跟他一字一句地说界外的规矩。
屋主得至少熬过十个副本,向系统提交申请才能当。
每一间木屋都需要管理者,协调物资,给新玩家解释界外的规则,守着这片小小的安全区。
那时候他以为,能当上屋主的,起码是闯过了无数副本,摸到中区以上门槛的资深玩家。
可现在听了沈长依两人的话,他才惊觉,事情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。
沈长依挑了挑眉,像是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,端起凉了的茶水抿了一口,淡淡开口道。
“就像你心里猜测的那样,所谓的屋主,从根上就是那群老东西搞出来的管控手段。”
“这群人里,绝大多数根本就没有真正抵达过高层,甚至连中层的核心都没摸到过。”
程枫扬接过话头,继续说。
“他们只是在触碰到最黑暗的真相之前,害怕了,退缩了。”
“只要他们愿意自我蒙蔽,愿意帮着上层欺瞒下面的新人,给那些新玩家画些慢慢升区就能出去的饼,就能换来一点小小的特权,一个安稳的安全区,不用再闯九死一生的高阶副本。”
江晦的眉头瞬间皱紧,开口反驳道。
“不是所有的屋主都是这样的。起码俞一禾和陈修永,就不是。”
他永远记得,俞一禾对x区的整顿。
她跟他说了最实在的生存规则,没有半分欺瞒,也没有画任何虚无的饼。
她守着x区,不是为了什么特权,是为了让那些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新人,有个能喘口气的地方。
她推翻了混乱,建立了秩序,也守护了秩序。
沈长依闻言点了点头,显然是认得这两个名字。
“没错。他们俩确实是这么多年里,少有的能看透局势,还能守住本心的玩家。”
“只可惜,清醒的人太少了,他们俩的力量太微弱,而我们被高层的人盯着,根本没办法轻易插手中层和底层的事。”
“为了不让新人经历无意义的死亡,我听说俞一禾把x区管得极严,规矩定得死死的,连屋主都要层层审核。”
沈长依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佩服。
“她硬生生把x区的新人死亡率,降到了历年最低,你们这一批新人,能活着闯过x区的前几个副本,大半都要归功于她定下的规矩。”
“她甚至花了些手段,把那些怀揣着恶意的老东西阻绝在x区的副本之外,不过你们或许不知道这是她的功劳。”
“我曾经私下联系过她,问她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