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。”
“直到你来了,二十一岁的你,眼里烧着一簇浇不灭的火,亮得我没办法忽视,也没办法再装作无动于衷。”
“还好,现在……也不算晚吧。”
他缓缓摘下那副架在鼻梁上的眼镜,露出一双泛红却温柔的眼,闭上眼,轻轻俯身,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,极温柔的吻。
这个吻,没有半分情欲,只有十年隐忍的思念,绝境里最后的缱绻。
所有没说出口的欢喜与遗憾,全都融在这轻轻一触里。
俞一禾伸出双臂,紧紧抱住了他,将脸埋在他沾满血污的衬衫里,感受着他真实的温度。
身后的腐毒潮已经悄然漫上了他们的脚踝,冰冷刺骨的腐蚀感顺着皮肤往上爬,可他们谁都不在乎了。
十年的克制,十年的等待,十年的试探,终于在生死的尽头,有了最圆满的答案。
他们额头相抵,笑着望着彼此,眼里再没有恐惧,再没有遗憾,只剩下对方的身影。
“陈修永。”
俞一禾笑着叫出他的全名,这是她第一次,没有喊他陈先生,而是认认真真,清清楚楚地叫他的名字。
“下辈子,早点说。”
“好。”
陈修永也笑着。
“下辈子,我早点遇见你,早点告诉你,我所有的心意。”
腐毒潮已经漫到了他们的腰际,皮肤被腐蚀的痛感越来越清晰,耳边的系统倒计时,只剩下最后十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