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看见未来!”
“我看见过无数次,可我改变不了一次。因为我们破不了他们设下的囚笼——整个界外,都在【它们】的观测之下,我们所有的计划,所有的反抗,都在【它们】的眼皮子底下,永远逃不出被观测的闭环!”
“只有你!江晦!只有你身上的悖论碎片,能打破这个囚笼!只有你能成为逆观测者,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彻底消失,掀翻这个世界!”
“可碎片要觉醒,要完全融合,必须要你走到绝境!”
“必须要你经历极致的失去,极致的痛苦,极致的崩溃!”
“必须要你一次次被逼到极限,一次次动用深渊之力,触碰到存在的边界!”
“所以我设了这盘棋!我拿你身边的人当赌注,把他们扔进副本里,逼你看着他们死,逼你恨我,逼你疯,逼你暴走!就是为了今天!为了让你彻底觉醒碎片,打破这该死的囚笼!”
他的话让整个空间瞬间安静下来。
合显愣住了,连竺安青都停下了阻拦的动作,难以置信地看向阁主。
她跟着阁主这么久,从来不知道,他藏着这样疯狂的计划。
可就在这时,竺安青的身体突然猛地一僵。
一股冰冷的力量瞬间从她的骨髓里窜了出来,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。
阁主早就埋在她体内的暗手,在这一刻彻底触发。
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指开始扭曲,皮肤下面也浮现出怪物一般的青黑纹路。
更令她绝望的是,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合显扑去。
她正在做出她这辈子最厌恶最不齿的事——沦为被人操控的怪物,去攻击无辜的人。
“不……停下!”
竺安青拼命挣扎。
她的意识清醒得可怕,但身体却完全不受自己掌控,竺安青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。
她猛地转头,朝着江晦的方向撕心裂肺地大喊。
“江晦!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!”
江晦的动作骤然一顿。
他记得。
竺安青这辈子最恨的,就是被人操控,变成没有自我的怪物。
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,她被阁主给控制,彻底失去自我,她求江晦一定要亲手杀了她,给她一个痛快,绝不让她变成自己最厌恶的样子。
而现在,就是她求的那一天。
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异化,带着腥味的鳞片从脖颈逐渐往上爬满脸颊。
竺安青眼神里的清明正在一点点消散,再晚一步,她就会彻底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,再也回不来了。
江晦闭了闭眼,再睁眼时,眼底只剩决绝。
维度刃在他掌心微微震颤,他没有丝毫犹豫,转身,刃光一闪而过。
干净利落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,没有给她留半分痛苦。
和沈长依给他看过的,预言里的画面,一模一样。
竺安青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。
异化的纹路开始快速消退,清醒的意识重新回到了她的眼里。
她本来以为,预言里的死,是她背叛江晦,被他当成敌人杀死。
她从来没想过,会是这样,是她求他动手,给了她最后的体面,让她不用变成怪物。
她看着江晦,嘴角扯出一抹释然的笑,轻轻说了一句“谢谢”,便安心地闭上了眼睛。
花瓣落在她的身上,随后整棵苹果树轰然破碎,化为灰烬,像燃烧后的纸钱,纷纷扬扬的碎片像是下了一场哀悼的雪。
灰白空间里,再一次没了生息。
江晦握着刀的手,微微发颤。
他抬眼看向阶梯顶端的阁主,眼底的黑暗,已经浓得化不开。
而阁主看着他,笑着,眼里却带着泪,像一个完成了所有使命的疯子,轻声说。
“你看,江晦。你身边的人,一个个都没了。现在,你只剩下恨了,只剩下我了。”
“来杀了我吧。完成你最后的觉醒,掀翻这一切。”
极致的痛苦。
失去的绝望。
被算计的暴怒。
各种负面的情绪像火山一样在江晦体内轰然爆发。
他周身的空间疯狂震颤,漆黑的黑暗投影化作滔天巨浪,朝着阶梯顶端席卷而去。
江晦暴走产生的冲击波轰然辐散开来,震得整个灰白空间剧烈晃动。
半空中悬着的鸟笼疯狂摇摆,甚至离得近的鸟笼直接被气浪碾成齑粉。
他要杀了阁主。
不计后果,不问代价。
哪怕同归于尽,也要让这个疯子,血债血偿。
“江晦!别动手!有诈!”
合显看着阶梯上坦然站着而且不闪不避的阁主,心头的不安瞬间拉满。
不对劲,太不对劲了。
这个算计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