赞恩则毫不客气地享用着精灵美酒和熏肉，时不时插科打诨几句，金砂则对桌上一种会随着温度变化而缓慢改变颜色的“虹彩菌菇汤”产生了浓厚兴趣，拿着小本本低声记录着。
气氛轻松而融洽，充满了重逢的喜悦和家的温暖。
酒过三巡，桌上的点心被消灭了大半。
晨曦看着身边神采奕奕、小脸因为酒意而微微泛红的艾娜，心中那个盘旋了许久的巨大疑惑终于按捺不住。
她放下银勺，双手捧起自己的玉杯，小口抿了一下，眼眸望向艾娜，带着好奇和一丝郑重。
“那个……学姐呀……”
她的声音放轻了些，“有个问题……我一直想问。”她顿了顿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“院长……院长大人当初明明说，你为了救我们，一切都已经回归了时间长河，那是不可逆转的归宿……是无法挽回的牺牲……”
她的眼眸里带着深深的困惑，“中间……到底发生了什么？你是怎么……怎么回来的？而且……”她的目光在艾娜身上扫过，带着明显的惊讶，“你现在的气息……好强大！比在学院时强大了太多太多！是……是圣域吗？”
艾娜咽下口中的食物，拿起旁边的餐巾擦了擦嘴。她脸上的轻松笑意淡去了一些，黑曜石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追忆和……一丝刻意的省略。
“这个嘛……”
她端起自己的酒杯，看着里面清冽的液体，组织着语言，“说实话，我也不是很清楚具体的过程。”她选择了一个模糊的说法，“我只记得，在……彻底失去意识之后……”她隐去了被平行世界维尔捏碎以及之后的那段痛苦记忆，不想让晨曦为此担心。
“不知道过了多久……等我再次有知觉的时候，我已经在一个……完全陌生的世界了。”
“陌生的世界？”晨曦好奇地睁大了眼睛。
“嗯。”艾娜点点头，“那里叫地球，和我们这里完全不一样，没有魔法，没有斗气，但有一种叫科技的东西也很神奇。”
她简单描述了一下高楼大厦、汽车飞机、手机电脑之类的东西，听得晨曦一愣一愣的，眼眸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光。
“我在那里生活了一段时间，认识了一些……嗯，算是朋友的人吧。”艾娜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杯壁上画着圈，“然后……发生了一些事情……”她再次模糊带过具体的信仰收集过程，“……我在之中……吸收了很多很多那个世界人们的一种……名叫信仰之力的东西？非常非常庞大和纯粹。”
她的语气带着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。
“然后……我的力量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暴涨！像吹气球一样！很快就达到了九阶巅峰，过了一段时间成功晋升圣域之后……”艾娜的眼睛亮了起来
“我脑海里就突然出现了一个……通道？一个闪烁着金光的、连接着熟悉气息的通道！我根本来不及多想，几乎是本能地就冲了进去……”
艾娜摊了摊小手，做了个“就是这样”的表情，带着点懵懂和幸运。
“所以，我也不知道是谁帮了我，或者是怎么做到的，可能就是……运气特别好？或者……时间本身给了我一个机会？”她歪着头，给了个俏皮的解释。
晨曦听得似懂非懂，碧绿的眼眸里充满了惊奇。
一个没有魔法的世界？收集信仰之力突破圣域？意识海中的通道？这一切都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，但艾娜就活生生地坐在她面前，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奇迹。她不再追问细节，只要学姐回来了就好！
“哇！”
晨曦由衷地感叹，“那……那维尔学长见到你突然活蹦乱跳地回来，那岂不是……”她拖长了音调，碧绿的大眼睛促狭地在维尔和艾娜之间来回扫视，意思不言而喻。
艾娜的小脸瞬间飞起两朵红云，她故意板起脸，半开玩笑地说道。
“那可不是嘛！你是没看见！他当时那个样子哦！”她夸张地比划着，声音也提高了些，“差点就把我勒死在他怀里了！哭得那叫一个惨哟！鼻涕眼泪全蹭我衣服上了！脏死了！好嫌弃的！”她一边说，一边对着维尔做了个嫌弃的鬼脸。
“喂！小艾娜！别瞎说！”
维尔猝不及防被当众揭短，俊脸瞬间涨得通红，急忙反驳，“我哪有！我……我才没有鼻涕眼泪蹭……”他的声音在艾娜戏谑的目光和赞恩毫不掩饰的大笑声中越来越小，显得底气不足。
“哈哈哈！就是！维尔老弟，男子汉大丈夫，敢作敢当嘛！”赞恩拍着桌子大笑，唯恐天下不乱。
“哭鼻子怎么了？见到死而复生的心上人，哭一哭才显得情深意重！来来来，给大伙儿说说，当时是不是真哭得稀里哗啦的？”
维尔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只能无奈地瞪了艾娜一眼，又警告性地瞥了赞恩一眼，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，掩饰自己的尴尬。
他承认当时情绪确实失控，抱着艾娜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