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女人,早就被致幻烟草彻底侵蚀,成瘾到了骨子里,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。
更让她心沉到谷底的是,她扫了一眼整个关押室,才发现这里面根本没有安装监控。
只有监狱走廊和门口有监控探头。
而刚才房间里发生的一切,阮宝妮的承认,她吞掉证据的画面,根本没有被录下来。
“你是不是在找监控?”
阮宝妮看穿了她的心思,笑得更开心了,“宁澜,你不会真的以为,我会在有监控的地方做这些事吧?”
“这里是重刑监狱的单人关押室,为了保护犯人的隐私,从来都不会装监控。”
“你就算喊破喉咙,也没人能给你作证。”
她说着,抬手挥了挥手腕上的终端,一块巨大的光屏凭空展开,投射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画面里,是主星中央大街的场景。
密密麻麻的民众举着横幅和标语,堵在皇宫和军部大楼前,声嘶力竭地喊着口号。
“严惩毒枭卢西恩!”
“立即执行死刑!以儆效尤!”
卢西恩的头像被印在巨大的横幅上,被人用鲜红的墨水画上了大大的叉,旁边写满了不堪入目的咒骂。
游行的队伍越来越长,情绪越来越激动。
甚至有人开始冲击军部的大门,场面混乱不堪。
“看到了吗?”阮宝妮的声音带着病态的愉悦,“现在全星域的人,都要他死。”
“就算你知道是我做的又怎么样?没人会信你,没人会信一个毒枭同党说的话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等会儿帝国军团过来,是先抓我这个没凭没据的嫌疑人——还是先把这个众矢之的的卢西恩,拉出去斩首示众。”
她的话音刚落,走廊尽头就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。
沉重、急促,带着金属碰撞的脆响,越来越近。
黑色的制服,冰冷的枪械。
刑罚署的行动队,带着军部的监刑官,已经到了门口。
为首的军官推开房门,目光扫过房间里的几人,最终落在了卢西恩身上。
他语气冰冷,没有半分温度。
“罪犯卢西恩,刑罚署最终裁决已下,判处死刑,立即执行。”
“现在,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两个士兵立刻上前,就要去押解卢西恩。
宁澜想也没想,张开双臂,死死挡在了卢西恩身前。
她的眼眶泛红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硬是没让它掉下来。
脊背挺得笔直,声音带着颤抖,却无比坚定。
“不准动他!”
“这个案子还有疑点,证据不足,我们已经申请了重审。”
“在真相查清楚之前,你们谁都不能把他带走!”
“宁小姐,请你让开。”军官的脸色沉了下来,语气里多了几分警告,“我们是按帝国律法执行裁决,你再阻拦,就是妨碍公务,我们有权将你一同逮捕。”
“逮捕就逮捕。”宁澜寸步不让,泪眼模糊地看着他,“要抓他,就先从我身上踏过去。”
卢西恩在她身后,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,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,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他轻轻用力,将宁澜往自己身后带了带,自己往前站了一步,挡在了她的身前。
哪怕手脚都被禁制器锁着,面对的是荷枪实弹的行动队,卢西恩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。
眼底坚韧半分未减,周身桀骜犹在。
他抬眼扫过面前的军官,又瞥了一眼旁边笑得花枝乱颤的阮宝妮,薄唇微启。
他的语气平静,却像一颗炸雷,在房间里轰然炸响——
“我倒要看看,是谁敢把兽翰帝国唯一的皇子,斩首示众。”
一句话落下,整个关押室瞬间陷入死寂。
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,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为首的军官先是愣了一下。
随即,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嗤笑出声,眼神里满是嘲讽和不屑。
“卢西恩,你是不是被关傻了?为了活命,连帝国皇子都敢冒充?”
“帝国皇子失踪二十余年,全星域都在找,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敢攀扯皇室血脉?”
身后的士兵们也纷纷笑了起来,看向卢西恩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疯子。
“疯了吧,都到刑场上了,还敢编这种瞎话。”
“冒充皇子,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,他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?”
阮宝妮更是笑得前仰后合,捂着肚子,眼泪都快笑出来了。
她走到卢西恩面前,上下打量着他。
“卢西恩,你是不是真的失心疯了?”
“一个地下交易城的混混,也敢说自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