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绮烟,快跟我走!”云澈澜一把拽过洛绮烟,后背的伤口被扯得生疼,冷汗瞬间浸满额角,却依旧将女孩护在身后,配枪接连射出几发子弹,打在洋巡捕脚边的青石板上,溅起细碎的石屑。洛绮烟攥着银针,趁乱往冲在最前的洋巡捕颈间扎去,银针淬了鹿筱配的麻沸散,那洋人瞬间僵在原地,直挺挺倒了下去,她咬着唇喊:“澈澜哥,你撑住,我这就给你扎针止血!”
风若琳指尖凝出的淡青妖力在掌心翻涌,租界的西洋咒术压得她胸口发闷,妖力只能使出三成,却依旧狠狠拍向洋巡捕的枪杆,金属碰撞的脆响震得她手腕发麻,她回头冲鹿筱喊:“筱筱,别管我们,快带敖公子走!这租界的洋鬼子,我来挡!”话音未落,便有洋巡捕的枪托砸向她的后背,她踉跄着扑在地上,嘴角溢出淡青色的血,却反手扣住那洋人的脚踝,妖力顺着指尖钻进去,那洋人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鹿筱的脚刚踏入时空缝隙,暖流便裹着闸北的硝烟味涌来,可看着身后被洋巡捕围堵的三人,心口的槿花印疼得厉害,她猛地回头,将槿花玉珏往空中一抛,玉珏的青铜光芒炸开,化作一道光墙挡在洋巡捕面前,“翊辰,帮我撑着缝隙,我要回去救他们!”
敖翊辰攥住她的手腕,龙瞳里满是焦灼,龙力耗损的他脸色苍白如纸,却依旧将她往缝隙里推,“筱筱,听话,我去救他们,你先去闸北找个安全的地方,等我回来。”他话音未落,便化作一道金光冲了回去,龙尾一扫,便将几个洋巡捕扫飞出去,金鳞在昏暗的密室里闪着冷光,龟裂的龙身再次渗出血珠,滴在青石板上,与风若琳的青血、云澈澜的红血混在一起。
鹿筱看着他浴血的背影,眼泪瞬间砸在时空缝隙的光壁上,她咬着牙转身,先一步踏入闸北的小巷,落地的瞬间便扶着墙干呕起来,药膳之力在体内翻涌,她知道自己不能慌,这里是1924年的上海,齐卢两军的炮火还在西边的天炸响,租界的洋人虎视眈眈,地底还有古蜀神兽即将苏醒,她是药膳厨神,是能执掌槿花印的人,她不能倒下。
巷子里的流民缩在墙角,裹着破烂的棉袄,孩子的哭声被炮火声盖过,一个老妇人抱着发烧的孙子,枯瘦的手在孩子额头上摩挲,嘴里不停念叨着“菩萨保佑”。鹿筱看着那孩子烧得通红的脸,心头一紧,立刻从袖中掏出药瓶,倒出几粒退烧的药膳丸,又从腰间解下水囊,蹲下身给孩子喂药,“大娘,这药丸是用金银花和薄荷做的,能退烧,您让孩子含着,一会儿就好。”
老妇人愣了愣,看着她精致的眉眼和身上沾着的血污,迟疑着接过药丸,喂进孩子嘴里,不过半柱香的时间,孩子的哭声便轻了些,烧也退了不少。老妇人对着鹿筱连连磕头,“姑娘,你是活菩萨啊!这年头兵荒马乱的,洋鬼子欺负人,军阀又打仗,我们老百姓活的跟蝼蚁似的,要不是你,我这孙儿怕是活不成了!”
鹿筱扶起老妇人,心里像堵了块石头,夏朝的宫斗,民国的战乱,说到底受苦的都是普通百姓,那些争权夺利的人,不管是帝王还是军阀,是神魔还是世家,都把百姓当作棋子。她从袖中掏出些碎银子塞给老妇人,“大娘,拿着这些钱,去买点吃的,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躲,闸北这边快打过来了。”
就在这时,巷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,几个穿着卢军军装的士兵扛着枪冲了过来,看到鹿筱便眼睛一亮,领头的士兵叼着烟,伸手就要去扯她的胳膊,“哟,这哪来的俏姑娘,长得真标志,跟我们回营地,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!”
鹿筱侧身躲开,指尖凝出药膳之力,往那士兵的手腕上一戳,那士兵瞬间疼得嗷嗷叫,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。其他士兵见状,立刻端起枪对准她,“臭丫头,还敢反抗?给我抓起来!”
鹿筱心里一沉,她现在药膳之力消耗不少,又没有敖翊辰和云澈澜在身边,硬拼肯定不行。她余光瞥见巷尾的破庙,立刻转身往破庙跑,士兵们在身后紧追不舍,枪声在耳边炸开,子弹擦着她的发梢飞过,打在身后的土墙上,溅起一片尘土。
她冲进破庙,反手关上破门,靠在门上大口喘气,破庙里供着一尊残缺的观音像,香案上积满了灰尘,角落里堆着些干草。她刚想找个地方躲起来,便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,她猛地回头,只见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男人靠在观音像旁,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,眉眼温润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。
“姑娘,倒是好身手,居然能躲过卢军的追捕。”男人开口,声音低沉悦耳,折扇轻轻敲着掌心,“看姑娘的手法,倒是像极了阳城鹿家的药膳术,不知姑娘与鹿家是什么关系?”
鹿筱警惕地看着他,手悄悄摸向袖中的银针,“你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