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博见状,立刻催动仅剩的龙力,金芒化作龙形,缠上镇界鼎的鼎足,想要将鼎身掀偏。可这鼎本是古蜀秘境的镇界之宝,重达万斤,又被萧景轩用窥天镜的力量加持,龙形金芒缠上去,竟被鼎身的吸力一点点吞噬,敖博的脸色愈发惨白,龙角从额间隐现,金血顺着嘴角不断滑落:“这鼎被巫咒控了,寻常力量根本拦不住!”
萧景轩立在窥天镜旁,看着狼狈的二人,嘴角的阴笑几乎要溢出来:“鹿筱,你以为凭草木之灵就能与古蜀之力抗衡?太天真了!这镇界鼎本就是用来镇压邪祟的,如今被我引了魔气,便是专门克你们这些正道力量的!”他抬手一挥,窥天镜的红光暴涨,镜里敖翊辰的龙形微光被扯得愈发纤细,似下一秒就要消散,“你若再顽抗,我便让敖翊辰魂飞魄散,让你亲眼看着,你爱的人,在你面前化为乌有!”
鹿筱撑着青铜神树的树干起身,擦去嘴角的血,目光死死盯着窥天镜里的那缕金光。她能感受到,敖翊辰的魂识在与她呼应,那缕微弱的龙息,顺着镜光的纹路,一点点淌进她的掌心,与她的药膳之力缠在一起。她想起东海寒潭边,敖翊辰为她挡下蛇形簪的决绝;想起夏朝宫廷里,他化作金龙,载着她飞过红墙琉璃;想起民国药铺的木槿花丛下,他偷偷为她种下的那株槿花,岁岁年年,开得绚烂。
“萧景轩,你打错算盘了。”鹿筱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坚定,她抬手将掌心的龙息与药膳之力揉在一起,凝出一枚小小的药丸,药丸上刻着槿花与龙纹,“古蜀之力虽强,却终究抵不过人心,你用魔气控鼎,用巫咒困魂,逆天而行,终究会自食恶果。”
她说着,便将药丸朝着镇界鼎掷去。药丸撞在鼎身的青铜纹路上,瞬间炸开,药膳的甜香混着龙息的清冽,竟顺着纹路钻进鼎身,鼎内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,似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,原本被魔气浸染的鼎身,竟一点点褪去黑气,露出原本的青铜本色。萧景轩的脸色骤变,抬手想要用窥天镜重新控鼎,可鼎身的吸力突然反转,竟朝着窥天镜吸去,镜里的红光被鼎身扯着,一点点溢出来,融进鼎的纹路里。
“不可能!这鼎怎会反水!”萧景轩嘶吼着,催动全身魔气想要稳住窥天镜,可镜身的裂痕越来越大,淡金色的龙形微光从裂痕里钻出来,朝着鹿筱飞去。那是敖翊辰的魂识,挣脱了窥天镜的束缚,在药膳之力与镇界鼎的加持下,竟开始一点点凝聚成形,淡金色的龙鳞在微光里闪烁,龙瞳里满是温柔,直直落在鹿筱身上。
“筱筱。”敖翊辰的声音裹着龙息,在秘境里回荡,那声音很轻,却让鹿筱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。她朝着那缕金光跑去,伸出手,想要触碰他的龙形身影,“翊辰,我在,我来救你了。”
可就在两人的指尖即将相触时,青铜建筑的顶端突然传来一阵枪响,一颗子弹擦着鹿筱的耳边飞过,打在青铜神树上,溅起点点火星。鹿筱猛地回头,只见几个身穿洋装的人,正站在建筑的檐角,手里拿着洋枪,为首的竟是法租界的那个洋捕头!他的身后,跟着一个身穿黑袍的人,黑袍遮面,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,竟是之前被浪涛卷走的柳梦琪!
“柳梦琪?你居然没死!”鹿筱的眼底满是震惊,她没想到,柳梦琪竟会与法租界的洋人勾结在一起,藏在秘境里。
柳梦琪扯下脸上的黑袍,露出一张狰狞的脸,她的胸口还插着萧景轩的毒针,黑气在她周身绕圈,却被一股淡紫色的力量压制着:“我怎会死?我死了,谁看你和敖翊辰的好戏?谁替我报仇?”她抬手一挥,淡紫色的力量裹着洋人的子弹,朝着鹿筱飞去,“鹿筱,你抢了我的夏太子,抢了我的夏越,如今又想和敖翊辰双宿双飞,我定要让你身败名裂,不得好死!”
原来柳梦琪被萧景轩推下海后,并未葬身海底,而是被法租界的洋人救起。这些洋人早就觊觎古蜀秘境的宝藏,得知柳梦琪知晓秘境的入口,便与她勾结,给她解了毒针的魔气,还许她,只要能拿到槿花印和古蜀秘器,便帮她除掉鹿筱,助她得到夏凌寒的青睐。柳梦琪被嫉妒冲昏了头,竟答应了洋人的要求,跟着他们潜入秘境,躲在青铜建筑里,伺机而动。
洋捕头操着生硬的中文,抬手一挥,更多的洋人从建筑里冲出来,手里的洋枪对着鹿筱与敖翊辰:“把槿花印和镇界鼎交出来,不然,我们就开枪了!你们中国人的命,在我们眼里,一文不值!”
萧景轩见洋人突然出现,眼底闪过一丝算计,他立刻催动仅剩的魔气,化作一道黑气,缠上洋捕头的手腕:“我与你们合作,我帮你们拿到秘器,你们帮我杀了鹿筱和敖翊辰,如何?”
洋捕头看着萧景轩的魔气,眼底闪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