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痕早已闭合,黑雾散尽,晨光从天际漏下来,照在瓦砾间的木槿花上,温柔得不像话,可那份如影随形的危机感,半点没消。鹿筱抬手按住胸口的青铜牌,指尖冰凉,牌面纹路还在微微发烫,像是有什么东西,藏在古蜀纹路的缝隙里,一直盯着她。
“是秘境核心的声音……”阿槿的残魂从牌中飘出,脸色比之前任何一刻都要苍白,神魂淡得几乎要散开,“云澈澜虽是守阵灵堕魔,却不是最终棋手。真正操控宿命、定下你孤独终老之命的,是古蜀秘境的本源意志。”
夏凌寒刚被夏越和风若琳扶稳,闻言眉头紧锁,太子温润的眉眼间满是凝重:“秘境本源意志?那不是守护时空的存在吗?为何要对鹿筱下这般诅咒?”
“因为她是药膳神女转世,身具穿梭时空的命格。”阿槿轻声解释,每一个字都像在耗损神魂,“千年前我为封印秘境,以身献祭,与本源立下契约——神女一脉,不得与龙族相恋,不得更改时空秩序,不得拥有圆满情爱,违者,时空崩塌,生灵涂炭。她爱上敖翊辰,本就是逆天而行,诅咒,是本源的惩罚。”
一句话,震得所有人哑口无言。
鹿筱抬头看向敖翊辰,眼眶瞬间红了。原来他们的相爱,从一开始就背负着时空的罪孽;原来那些颠沛流离、生死别离,从来不是偶然;原来她的孤独终老,是千年前就写下的结局。
敖翊辰的心像被狠狠攥住,疼得发紧,他低头吻去鹿筱眼角的泪,龙瞳里满是偏执的温柔:“什么契约,什么诅咒,我都不认。我敖翊辰这一生,只爱鹿筱一人,就算与时空为敌,与本源为敌,我也要护你周全,改你宿命。”
“痴儿……”阿槿轻叹,“本源意志无形无质,凌驾于神魔之上,就算是东海龙王,也难以抗衡。你们反抗得越激烈,时空反噬就越重,到头来,只会害死更多无辜之人。”
敖博上前一步,金龙威压内敛,看着鹿筱的眼神复杂难辨。他曾爱慕这女子,如今看着她与儿子相爱相缠,却要被宿命拆散,心底五味杂陈:“阿槿所言不假,秘境本源不可硬碰。当年我与本源定下盟约,龙族不得干预神女宿命,否则,东海倾覆,龙族覆灭。”
“连父亲你也……”敖翊辰不敢置信,一直以来无条件支持他的父亲,此刻竟也站在宿命那边。
风若琳蛇尾轻轻扫过地面,紫色妖力不安地涌动,她拉住夏越的手,妖瞳里满是不甘:“凭什么?筱筱姐那么好,她一心救人,钻研药膳守护百姓,凭什么要承受这样的命运?凭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?”
夏越握紧她的手,龙泉剑斜插在地,少年王子的眉眼间满是坚定:“我不管什么本源意志,我只知道,鹿筱是我们的朋友,敖翊辰是我们的伙伴,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宿命拆散。”
洛绮烟扶着鹿筱的胳膊,槿花印在掌心发亮,淡粉微光包裹着鹿筱,试图温暖她冰凉的心神:“筱筱姐,我们一起想办法,总有破解诅咒的方法。当年阿槿神女能封印秘境,如今你也能打破宿命。”
苏婉儿站在一旁,默默垂泪。她一生平淡,却见惯了身边人的爱而不得、悲欢离合,萧景轩的背叛、柳逸尘的偏执、云澈澜的疯狂,如今再加上鹿筱与敖翊辰的宿命阻隔,这世间情爱,为何总是这般苦?
鹿筱看着身边一个个为她担忧、为她不平的伙伴,看着眼前深爱却不能相守的敖翊辰,眼泪掉得更凶,心底却渐渐生出一股木槿花般的坚韧。她不能哭,不能认输,就算是秘境本源,就算是千年契约,她也要搏一搏。
“我不信命。”鹿筱擦干眼泪,声音不大,却异常坚定,“千年前的契约,困住的是阿槿神女,不是我鹿筱。我来自民国,不信这虚无缥缈的宿命,我爱的人,我要守;我的人生,我做主;这孤独终老的诅咒,我偏要打破。”
她抬手举起青铜牌,药膳之力全力催动,五大意象同时发光,五色光芒缠绕着青铜牌,与秘境本源的气息对抗。青铜牌剧烈震动,发出嗡嗡的声响,像是在抗拒,又像是在共鸣。
“鹿筱,不要!”阿槿急声阻拦,“强行对抗本源,你会神魂俱灭的!”
“我不怕!”鹿筱咬牙坚持,神魂与药膳之力融为一体,“就算神魂俱灭,我也不要接受这可笑的诅咒!我鹿筱一生,不欠时空,不欠苍生,只欠自己一个圆满!”
敖翊辰看着她倔强的背影,心像被刀割一样疼。他知道鹿筱的性子,决定了就绝不会回头,他能做的,不是阻拦,而是陪她一起扛。
龙力毫无保留地爆发,蓝金色龙影盘旋在鹿筱身后,敖翊辰握住她的手,与她并肩而立:“你要战,我便战;你要逆命,我便陪你逆天。今生今世,来生来世,我敖翊辰,永不与鹿筱分离。”
龙力与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