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冷的月光洒在陈旧的盘面上,那锈迹斑斑的指针依旧固执地指向正北,纹丝不动。
他刻意将罗盘转向东方、西方,可无论如何摆弄,指针都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,最终稳稳落回北方。
“这东西,到底藏着什么秘密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眉头微蹙。
就在这时,身旁传来一阵轻响,一道身影在他身边坐下。
宋明青侧首,见是安景轩,他手中拎着一个酒袋。
他将酒袋直接递了过来,笑容爽朗:“明青道友,上次在酒楼喝了你的酒,一直记着。这次尝尝我的,看看合不合口味。”
宋明青略一迟疑,还是伸手接过,拔开塞子浅饮了一口。
酒液入喉,辛辣中带着一丝甘甜,灵力温润,确实是难得的佳酿。
“好酒。”他真心赞道,将酒袋递回,“多谢三公子。”
“喜欢就拿着。”安景轩却摆了摆手,不肯收回,“一点酒水而已,道友不必客气。”
“无功不受禄。”宋明青坚持将酒袋推了回去,神色平静。
安景轩见状,也不勉强,哈哈大笑一声,自己灌了一口,便在他身边坐下,目光望向远处的篝火,语气忽然变得认真:“明青道友,我越发觉得,你绝非一般的散修。”
宋明青心中一动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三公子此话怎讲?”
安景轩抬了抬下巴,示意了一眼营地中央那些围坐在一起、低声算计着酬劳与灵药的修士。
“你看他们,个个无利不起早,眼神里全是算计。可你不一样,从昨天到现在,你对那一千灵石、对那些灵药,似乎都没什么兴趣。”
他转头看向宋明青,目光锐利却并无恶意:“所以我猜,你根本不是为了安家的报酬而来,你也不是散修。”
宋明青心中暗叹,这位安家三公子看似顽劣,心思却如此敏锐。
他没有直接否认,也没有承认,只是淡淡一笑,转而问道:“三公子可知,我们明日要去的黑风林南部,具体是何处?”
安景轩见宋明青避而不答,也不追问,只是仰头又灌了一口酒,目光望向黑沉沉的密林深处,缓缓开口。
“具体是何处我也说不上来,只知道那是安家数代前发现的一处隐秘药田,家族每年都会派人来采一次。”
“药田?”宋明青突然好奇起来,追问道,“竟需每年耗费数万灵石请人护卫采摘,这药田中的灵药,想必非同寻常。”
安景轩耸耸肩,脸上露出几分好奇:“我也是第一次跟着来,具体是什么灵药,二姐没说,我也不清楚。
只听族中长辈提过一句,那处药田对安家至关重要,关乎着族内一种独特丹方的炼制。”
宋明青闻言,眉头微挑,又问:“既然如此重要,安家为何不直接派人驻守,将灵药移植到族内培育,反而要年年涉险来采?”
“试过,没用。”安景轩摇摇头,语气肯定,“那些灵药极为特殊,离了那片土地,不出三日便会枯萎,无论用何种灵土培育都活不成。
至于驻守,那地方周围妖兽密集,高阶妖兽也不少,常年派人驻守得不偿失,不如每年来一次划算。”
宋明青沉吟片刻,再问:“如此有价值的地方,就没有其他家族或修士觊觎,前来采摘吗?”
安景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带着几分自得:“这便是关键了。那药田里的灵药长得平平无奇,外人根本不识得它的用处,采回去也只能当普通杂草丢弃,自然没人愿意费力气去抢。也就我们安家,知道如何用它入药。”
“竟有这般神奇之处。”宋明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心中的好奇更甚,“如此说来,明日倒要好好见识一番。”
“明天到了便知。”安景轩笑了笑,将酒袋系回腰间,起身拍了拍衣袍,“不早了,我回营地了,明早还要赶路,道友也早些歇息。”
宋明青微微颔首:“三公子,多谢美酒。”
安景轩转身,朝着营地中央的篝火走去,只留下宋明青一人,在月光下静坐。
安家人自有备好的帐篷,不多时便在营地中央支起一片,安若雪与几位核心护卫入内歇息。
而随行的散修们早已习惯风餐露宿,一个个围坐在篝火旁,或闭目调息,或低声交谈。
营地外围,四名安家筑基修士手持法器,分散在四方值守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黑暗中的密林,不敢有半分松懈。
宋明青不愿与人群为伍,更不喜地面的喧嚣,足尖一点,身形如轻烟般掠上附近一棵古树的粗壮枝干。
他寻了处隐蔽的树杈盘膝而坐,将身形隐于浓密的枝叶间,既能俯瞰整个营地,又不易被外人察觉。
夜色渐深,篝火噼啪作响,人声渐息,整个营地陷入一片寂静,唯有林间虫鸣与偶尔传来的妖兽低吼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股微凉的夜风穿过枝叶,拂在宋明青面颊上,将他从